这个年代,爱情也是分对错的。
如果说婚姻是分三六九等,门当户对,那么爱情就是婚姻的加分项,若是碰巧喜欢了门当户对的,那是幸运,若是喜欢了一个不合适的,那便是灾难。
都说爱情是自己掌控的,但“不合适”这个度,却是他人决定的。
不合适的维度也千奇百怪,户口,家世,样貌,学历,财力,所有物质皆是打分项,除了他爱不爱你。
爱,反而成了最被人轻看的东西。
“爱什么爱,这就是最廉价的东西,你结个婚,二三十年之后,孩子上大学了,你觉得你还有爱情吗?你只有面包!要是你当时连面包都没考虑到,你这辈子就全完了!”母亲袁穗珍总是提醒陈亦舒,千万千万不要为了所谓的爱情,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扎进去。
她常常看电视剧,看着那些深情的告白,那时候总觉得肉麻,现在她真的很想和所有人说,她对庄靖宇,是认真的,是真的爱了。
在她预见到那些奚落后,她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
她和庄靖宇的相遇也只是偶然,和周序的一见钟情相比,两人在一起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些,不是陈曼婷——她小姑嘴里的寂寞,而是她感觉自己真的遇到了那个正确的人。
但是这个“正确”,她依然没有下定论。
在工作方面,她总是能飞快地给出一个答案,是领导的安排,是规定,是往常的做法。
而对于人,她找不到任何规定,那些所谓的合适不合适,都不过是长辈们选定合适的女婿的条条框框,与她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她要的正确,是这个人真的能与她走过下半生,平淡也好,坎坷也罢,两人的心要一样的。
最可怕的就在这里,心,永远是不可猜测的。
这是陈亦舒离开周序之后最能体会到的东西。
父母的不同意是一回事,其他人的奚落是一回事,他人的目光根本不是事,只要他们的心是一起的,这场感情就不会无疾而终。
陈亦舒真的太讨厌衡量感情的事情了,因为感情是最不可投资,也是最不可衡量的东西。
如今,她也到了婚龄,大家都在催婚的时候,父母也不免的开始对庄靖宇指指点点。
重点在父母。
刚开始知道的时候,爸妈还是很有耐心的。
“我知道你最近谈了个男朋友,谈就谈嘛,别在单位周边被看见了,多不好啊……”
“玩玩就算了啊,现在啊前途为大。”
陈亦舒知道他们不喜欢,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样的对象,对他们的话也就装聋作哑,这么糊弄过去了。
“都说了玩玩就好了,感情这个东西不能就这么陷进去的,你看看你,现在条件这么好,要是结婚了,就没了升职的机会了。”
再往后,父母见她没有半点动摇,说话也越加明显了。
就在刚才,老爹终于忍不住了。
“赶紧和他分手,都说让你玩玩就算了,就不能找个有钱的嘛?你条件又不差,找这样的人干嘛?!”
“您老人家这么教女儿玩弄感情的吗?”陈亦舒直接反问一句。
“其他人都问我是不是认了这个女婿了,你这样让我老脸都没了啊!”
“可以啊,我换一个,高中未成年的,女的也可以,我不介意现在改变一下自己的性取向。”
“陈亦舒你!”
这个你不给我好好谈,我就找个更差的,看谁气谁。
只有把感情谈好了,在互相信任的情况下,她才能和庄靖宇谈现实层面的问题。
未来准备怎么升职,如何存款,怎么提升学历,在哪里买房。
只有两个人把未来的问题理顺了,才能和长辈好好说。
现在让庄靖宇给出一个不可能的承诺,根本不可能,陈亦舒知道他对自己百般好,但谈到现实方面的事情,他比自己想的更明白。
可惜的是父母比她更着急,生怕她一头扎进去再也起不来了。
“陈亦舒,你这样顶你爸妈,就不怕回家挨打吗?”另一边,张晓燕“啧啧”两声,“刚认识你的时候都觉得你像个乖乖女,现在觉得啊……你这样乖张的很。”
“我有我的底线,我爸妈都不能往里踩。”陈亦舒幽幽道,“倒是你,又换了个?”
“我比你争气多了,是个三线小演员。”张晓燕挑挑眉,“八块腹肌。”
“你爸妈居然没被你气死。”陈亦舒微微一笑,道。
“他经纪人愿意给他花钱玩,我也乐个自在,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不累吗?找多几个玩玩,再找个老实人接盘……”
“我拒绝听你这种毁三观的言论。”陈亦舒眉头一皱,“你还结婚,我看你想玩到退休直接去养老院蹲着吧,小富婆。”
“正有此想法。”张晓燕笑着朝她眨眨眼,“姐妹,一起预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