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行

婀娜白裙曳,姿色尽此身。

美人云鬓胜秋黄,轻转罗裙色倾王。梦醉忽遇花河边,急驶奋身近不得。隐入桃林忽不见,怅然独立百花丛。花中芍药为谁泣?竟下连珠湿紫衣!奇香袭身诱不得,独怜美人笑回眸。夕霞不及人面红,极雪未若皓齿洁。婴儿初降雪凝肤,吹弹竟破不可抚。

芍药忽而开口语,自言身世本凄凉:

先世玉殿奉青帝,娇比嫦娥瘦楚王。百仙齐羡上天台,曼姿纱舞身轻盈。脚系胡铃弄仙琴,倒弹琵琶和春声。启语温润惊众仙,仙人皆醉面陶然。长歌荡漾紫云台,天琼玉露金银盏。醉乱交倒玷污袍,轻舞飘然惊百灵。百灵闻声鸣嘶竭,孔雀爱美屏开散。仙乐配之犹嘈嘈,只合独声歌寂寥。曲罢现填后主词,舞时项王拜雄姿。小玉直飞献蟠桃,杯盏击碰洒琼浆。落地化为奇异树,高上重霄鸟为巢。上仙御风惊林鸟,下抱金乌朝西天。独舞三夜不觉乏,人间已历三千年。

芍药黯然声凄凉,自诉平生倾衷肠:

地上勇士闻此声,不知其声何所来。抬头目极青莲峰,攀着高梯上青天。勇士因跋三万里,日夜急行到青莲。千里绿密无人烟,唯闻猿啼虎长啸,神鹰高处自盘旋,九龙低吟下深渊。忽然天梯金芒色,直刺勇士重瞳眼。

勇士因之上青天,天梯十万八千里,乘风直上凤凰宫。勇士登梯攀复坠,忽见凤凰初下凡,载起乘风八万里,日月光耀星罗殿。又借北风冲天起。直上南天遇二郎,二郎惊问客所来。笑面直答自平滩,应邀直入极仙殿。目惊仙女舞群仙,美人回首亦目之,当下抚琴拨心弦,人仙此时心相连。

可怜青帝不应允,人仙岂能两合心?贬尔下凡为红药,令君直守广寒霄。从此天人两隔绝,相思无处寻郎君。唯望长云不接月,月上新仙长咨嗟。可怜美人谪凡间!嫦娥暗心倾爱慕!

新仙死心犹复燃,从此广寒多笑语。地上芍药泪洗面。日日思君不见月,年年满月不闻君!皓月本如澄澄玉,如今望得凄凉盘。

广寒宫上白兔笑,紫玉台前换美人。芍药新发红似血,一腔凄苦愤此身。月盈月缺月徘徊,花开花谢花摇曳。月下槐树闻笛声,凄短残声有良人。月上桂花闲复落,仙男仙女共春宵。春寒秋冷冬霜雪,无人知我断肠心。夏灼迷离不开眼,青帝忽现化仙鹤。仙鹤问之悔情思,含泪自答不复悔。仙鹤闻之怒中烧,本愿复尔恢仙身,既然不复且为此。令郎嫦娥喜双连,如今广寒接碧草,勇士亦非旧时郎。劝君多思后来事,勿复独怜两虚无。

芍药闻之久凝沉,忽而色黯根断绝。仙鹤济之以琼浆,从此红药不得死。日日犹见白玉月,年年断肠无人知。长恨此身不得尽,空令芳颜对黑山。花中挚友多相劝,莫为月上人自悲。空自悲凉惊春水,情比后主覆沉舟。问君愁思当如何?汪洋倾灌白玉楼!天涯海角君须记,天人断绝两茫茫。从此思君不见月,从来月下影彷徨。天寒风劲香销损,春去冬来色黯然。此时方送春归去,又见君循美人来,美人芳华俏胭脂,胭脂易失貌易逝。前世今生作规劝,劝君勿再沉此身。

我欲因之歌一曲,未启曲端已泪流。泪流连叹伤心情,为君袭作美人行。

之后几句未想出,若有思虑定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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