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班,忽然一阵困意涌上来,忍不住打起瞌睡。成年之后,我已经很少这样了。
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别人还给我起过绰号,叫瞌睡大王。从上学一直到六年级,雷打不动,下午第一节课必困,一直熬到下课,春夏秋冬都是如此。就算中午特意午休过,到了点依旧迷迷糊糊,似睡非睡,脑子沉得抬不起来。
老师没办法,叫我搬凳子站到教室后排。可没过多久,瞌睡虫照样找上门,眼皮重得怎么都睁不开。我站在凳子上摇摇晃晃,像风里的野草,草尚有根,我却晃得快要站不稳。老师看着都担心,只好又叫我回到座位上。
现在回头想,那时候明明晚上八点就上床睡觉,一觉安安稳稳睡到天亮,睡得那样早,怎么白天还是困成这样?
长大了才发觉,那样纯粹、毫无办法抵挡的困意,也是童年独有的一件小事。如今想好好睡一觉,心里装着琐事,反倒很难再有那样不管不顾、说困就困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