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黑社会的底层逻辑

商业的底层逻辑是价值交换,是利益交换,是物物交换,是钱物交换。

而黑社会交换的商品是“暴力”,通过暴力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规则,赢得自己的利益,重要的是“利益”。

一、黑社会是如何出现的?

用大家熟悉的《教父》开篇的3个故事,让大家都一目了然:

第一个故事:殡葬师年轻貌美的女儿不愿受侮辱而被流氓打成重伤,父亲为了替女儿讨回公道把殴打女儿的2个流氓告上了法庭,可是法官竟然执法不公,让2个流氓逍遥法外,于是心有不甘的父亲战战兢兢地去请求教父为其主持公道,这个问题被教父轻松解决,安排人痛打了2个流氓,教父也收获了一份友谊,后面殡葬师帮助教父干了很多毁尸灭迹的勾当。

第二个故事,过气歌星的妻子在外面胡搞,而他却无法采取任何行动,甚至不敢太用力地打她,被妻子鄙视。为横刀夺爱,过气歌星又与电影制作公司老板结下了私人恩怨,一心想当主角的他来到了教父的家中求助。

而教父拿着枪和钱,逼迫电影公司老板继续捧红过气歌星,歌星在后面的情节中也帮助教父干过很多事。

第三个故事,面包师的女儿爱上了一个意大利战俘,面包师请求教父将自己的“准女婿”留在美国,教父通过向国会议员请愿,议员可以提出一项特别法案,允许这个准女婿改为美国公民。他也收获了面包师的友谊和感激。同理,面包师也成为他黑社会组织中的一个帮助者。

这三个故事非常典型,可以分析一下黑社会的特点:

1、如果“白社会”不能给予暴力的公平,我们需要黑社会的暴力。

一个黑社会猖獗的地方,一定是政府很弱势,就是政府管制能力不强。第一个故事,就是法官执法不公,父亲从正常的社会里得不到他以为的公平,所以才找到教父,寻找“私刑”的公平。

而教父通过暴力的利益输送,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游戏规则的小社会,对应阳光下的白社会,就是我们常说的“黑社会”,黑白社会也是可以相互转换、相互利用、互为依存,大到改朝换代,小到电影“无间道”。

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

我父亲的姐姐(我称为“大姑”),其实他们不是同父同母亲生姐弟,大姑一直住在徐州铜山县大彭镇的郝寨村,大姑是奶奶前夫的孩子,奶奶的前夫总虐待她,奶奶的亲哥哥看到自己的妹妹大冬天的被吊在树上打,心痛不已,可奶奶的前夫不允许离婚,于是奶奶的亲哥哥就买通了土匪,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前夫骗出来,杀了,埋了。

那是解放前军阀混战的日子,也没人追查。后来的土匪被收编,成了正规军,复员后还跟我家有来往。

后来奶奶亲哥哥的葬礼上,大姑去闹事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她不知道当年抬棺的好友中有一个人就是当年的土匪。

2、黑社会自古就有,而且永远不会消亡

黑社会自古就有,也就是自人类有社会组织开始就有。古时候叫“寇”,落草为流寇,流寇就是这个意思。一般指战争中失败的一方或战乱中失去生活来源,靠打家劫舍为生的流民。

而匪也会变成军队,如果军记不好的军队比匪还坏,有一个谚语叫“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这句谚语反映了旧社会百姓对官兵和盗贼的恐惧和不满。在旧社会,盗贼虽然凶狠,但百姓还能勉强生活;而官兵的掠夺往往更加残酷,甚至超过盗贼,给百姓带来更大的灾难。

现在还有黑社会吗?

当然有。跟大家讲述我自己亲身经历的几个有趣的小故事,大家自己体会;

故事一、某个夜晚,某商界大佬邀请我去谈事,约在当地最有名的夜总会包间内,我去的时候,包间内已经坐着3、5个男人,大佬就一个个的介绍来宾,介绍到一个秃顶健硕的社会人打扮的时候,说这是“当地黑社会老大”某哥,介绍我是“来自北京的晁警官”,大家萍水相逢,我就客套了一下,随手端起一瓶啤酒说:“我敬大家一杯”,敬酒到某哥的时候,某哥说自己正在吃药,戒酒了,旁边有个好事者说:“晁警官的面子都不给!”某哥拿出很多药,证明自己的确在吃药,旁边的好事者说,我刚刚还看到你喝酒呢,某哥突然低下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好,我喝!”

他猛然抓起一瓶啤酒,直接仰头猛灌了下去,然后瘫软到沙发上,我正在奇怪,不过是一瓶啤酒,为什么要灌得那么猛?

突然,他张开口,刚刚灌下去的啤酒像喷泉一样激射而出,溅的到处都是。

大佬忙说安排清理,并送某哥回去,事后跟我说:“某哥就是太实在了,说到做到,信誉好,以后能找他平事儿。”

故事二,某女A被丈夫家暴,离婚后前夫还来要钱等各种纠缠,某女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自称黑社会的某B知道此事后,主动找到A,吹嘘自己的打架能力多么牛,自己因为打架进过多少次派出所,可以暴打她前夫,以绝后患,但需要要给几万元的费用,让某女A信以为真,先付了一半的定金。

然后,某B从此人间蒸发,某女A各种寻找,两年后终于找到B,B耍无赖,你这是买凶伤人的钱,告我?你也要一起坐牢。

最终,某女A只能自认倒霉。

3、黑社会组织目的“赚钱”

黑社会生存的基础当然是暴力,但是,纯粹以暴力为生的黑社会,则几乎是不存在的。因为,黑社会的终极目的仍然是获取利益,而暴力获利的成本实在是太高。黑社会要长期存在,必须有赖于产业支撑;只不过,其产业利润很大程度上来自于由暴力威胁所维持的垄断市场。

黑社会团伙之间为什么要打架?除了利益之争外,还有面子、势力范围之争。真正的聚众斗殴,主要是看双方的气势,语言的挑衅,如果一方服软了就输了,如果双方都态度强硬,会有居中调和者进行协商。

毕竟黑社会的目的是“赚钱”,如果真打起来,刑法规定“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将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4、黑白社会是相通的

警察系统里有一个专用名词叫“特情”,指的一类跟警方合作的特殊情报人员。

官方的定义是:可以为侦查人员及时地反映一些侦查工作需要的信息,及违法犯罪人员的内部信息,以方便侦查人员侦查破案。特情一般是志愿者,利用自己的背景、关系、身份、技能等执行指派的任务,与港台的"线人"有些类似。

警方最常用的特情人员,往往跟黑社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黑社会也需要白社会的保护和领导。

小偷小摸、街头混混、打架斗殴这些黑社会组织的底层人员是不需要的,他们是警方重点监控和打击的对象,但黑社会组织的目的“赚钱”,如果想做大想强,他们的业务触角必然跟正常的白社会有联系,而警察是白社会的秩序维护者。

如果社会稳定、警察的实力很强,他们会接受警察的领导和保护,如果警察实力很弱,他们会持强凌弱,与白社会管理者并驾齐驱,或打入、遥控指挥警察系统,或拉拢、挟持相关的政府官员,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这就是电影《无间道》的底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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