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这一年只剩下最后一周时间,浑浑噩噩的行走在生活和活着之间。对于这两者从来没有一个清晰的界限,生活是种朝气和状态,充满活力。而活着也是一种状态,是无奈和努力无果的接受。事实上大多数都是在这两者之间转化,而这两者本身就是没有泾渭分明的标志而已。
一场大雪预示着冬天的来临,雪花在空中漫天飘舞轻盈而美丽,落到地下与泥土结合,经各种车辆和人碾过,原来布满雪花的路面马上就被污浊暗黑的颜色所代替,只有那些孤傲而飘散在树叶上的雪花依然保持着庄严,挺立的彰显自己纯洁的个性。——这或许就是生活的本质。
我这么理解生活是有道理的,因为它总不会按我的意思满足我,当我强打精神,准备努力生活时,它嘲笑我,给我制造各种麻烦。当我颓废时,它支持我,怂恿我做出与生活对抗的事情来,当我喝酒潦倒时,生活马上就呈活着的嘴脸张开双臂迎接我。当我努力摆脱它的束缚积极的把活着变回生活时,它不时的伸出聊阴之腿企图让我从新回到活着的轨道上。我就是这么一个介于生活和活着之间的人。
我慵懒的从被窝里伸出手臂,想抚摸一把生活的气息,生活的元素告诉我还活着,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想既然存在必定有存在的理由,或许天堂里的人和现在楼下的马路一样人满为患,人们还得排着队来等待上帝的安排。既然现在上帝无暇安排你那一定有它的道理,活着就有活着的意义,活着就是为生活,所以人类的任何为生活所做的努力就是人类自身不甘于平庸的一种状态,活着就是最好的生活,生活就是活的更好。
镜子对面出现一张还算年轻的面孔,快奔五的人了,有着不和年龄相符的面孔已经是上帝赐予的最大恩惠了,仔细端详这个面相,额头的纹路正一根根的向上爬,眼角的鱼尾纹应该是最诚实的表现,它清晰的告诉你已经不年轻了,还好,鬓角出尚无白发,这可以蒙蔽下那些眼神不好的人,或着一不小心混到年轻人的队伍里装嫩也说得过去。
国庆节前我回到南方的家,也是这么个早晨,我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八小时前的那座酒席还充斥在我头脑里,多年不见的同学举杯相邀,痛快淋漓的过后是自己以“扶墙”的精神铩羽而归。酒醒后在看镜子里的面孔,煞白没有血色的面孔,双眼里的血丝,口中吐有的酒气,要是在吐出一尺长的舌头,不用化妆都可扮演“僵尸”类的角色。“还行,不是太老,我同学头发都白了,还有的都谢顶了。”这话让厨房里的母亲听到了,拿着炒勺就出来了,“你再这么喝下去,也就和他们一样了!”说完转身又进厨房了。
“我本来就不显老,还是你遗传基因好!”
“不老,那是因为人傻的原因,心里没事当然不老。”一个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母亲这话绝不是信口开河说说而已,她有她根深蒂固的道理。自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刻起,当别的孩子是哭着喊着向这个世界来报道,而我是挣着两个圆圆的眼睛到处看,见人还笑,以一种安静的姿态来到这个世界,我姥姥看到我这表现“这孩子,善良,心眼实在。”
小时候,听到老师说“这孩子老实!”心里高兴坏了,逐渐长大后,原来认知的一切好像都赋予了新的含义,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要是听到女方或女方家长说男方特点是什么“心眼实在”这类的话,那估计就是没戏。时代的进步也一次次的修正着我们传统的认知观,社会的变革也颠覆着我们的思维平台。
后来,经历过朋友的背叛,兄弟的反目,婚姻的劫难,而我还是这幅皮囊,在灵与肉的世界里一直处于分裂状态。没有办法,世界本来就是一面摔碎的镜子,完美的让你看不到它拼凑的痕迹而以为它就是完美的一个整体,而这个完美只会存在于很短的的时间。试想下,生命美好,却一样有死亡追逐,爱情纯真,却难敌世俗。你爱的人未必爱你,爱你的人你未必钟情。理想如同流星一样,最终坠落于尘世中。面对这些,我又能做什么,只能适应分裂和各种不如意,只能弯腰捡起碎片,为自己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