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烈火烹油
场景一:内景,养心殿 - 日
【全景】 养心殿内庄严肃穆。雍正端坐龙椅,脸上带着新君登基后罕见的、近乎热烈的笑容。隆科多和年羹尧身着超品朝服,跪在御阶之下,神情志得意满。
雍正: (声音洪亮,充满“感激”)隆科多!朕之登基,你于京城稳定乾坤,功在社稷!朕特加封你为一等公,授吏部尚书,仍兼步军统领!总理朝政,朕视你如肱骨!往后,朕便唤你一声‘舅舅’!
隆科多: (激动叩首,老泪纵横)奴才……奴才不敢!奴才叩谢皇上天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 (目光转向年羹尧,笑容更盛)年羹尧!西北平乱,你保障后勤,钳制胤禵,功莫大焉!加封一等公,太保衔,仍任川陕总督,总揽西部一切军政事务!你是朕的‘恩人’!
年羹尧: (昂首挺胸,虽跪着却气势逼人)臣!年羹尧!谢主隆恩!必为皇上扫清一切障碍,镇守国门!
【画外音】 新帝用极尽的荣宠,将这两位在夺嫡最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功臣,推上了权力的巅峰。一时间,隆科多内掌京畿防务与官员铨选,年羹尧外握西北重兵,权倾朝野,风头无两。
场景二:外景/内景,北京城/川陕总督府 - 日(蒙太奇)
【快速剪辑】
· 隆科多府邸:门前车水马龙,堪比昔日八王府。官员们排着队等候“舅舅”的接见,礼单堆积如山。隆科多应对各方请托,渐渐颐指气使。
· 年羹尧辖区:军中只知年大将军,不知朝廷法度。他任人唯亲,排除异己,奏折言语日渐骄横,甚至对雍正的一些旨意也阳奉阴违。
· 养心殿:雍正看着一份份关于二人跋扈行为的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朱批“知道了”或“依议”。他冷眼旁观着他们的膨胀。
场景三:内景,雍亲王府旧址(现潜邸) - 夜
【中景】 邬思道与雍正对坐。气氛不似从前,雍正已是皇帝,虽依旧赐座,但无形的君臣鸿沟已然存在。
邬思道: (平静地)皇上,如今大局已定,四海承平。臣一残废书生,于朝堂之上已无用处。且臣闲散惯了,受不得约束。恳请皇上允准臣……归隐山林。
雍正: (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先生是要离朕而去?朕还有许多要倚重先生的地方。
邬思道: (微微一笑)皇上雄才大略,自有张廷玉等贤臣辅佐。臣留在京城,于皇上,于臣,都非好事。若皇上念及旧情,允臣‘半隐’即可。臣就在京城近郊,寻一僻静处栖身,皇上若有疑难,一封手谕,臣顷刻便至。
【特写】 雍正沉默片刻。他深知邬思道洞悉太多隐秘,放其完全离开绝无可能,但留在权力中心又确实扎眼。“半隐”是最好的选择。
雍正: (点头)准奏。朕赐你宅邸田产,准你半隐。先生……保重。
邬思道: (躬身)谢皇上。
【镜头切换】 邬思道的马车悄然驶离京城。但另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以及几个扮作货郎、农夫的人,也随即跟了上去,远远地监视着那座“半隐”的宅院。
场景四:外景,北京德胜门外 - 日
【全景】 场面极其隆重。雍正亲自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凯旋的年羹尧(可能是平定青海罗卜藏丹津之功)。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年羹尧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御赐黄马褂,在一众盔明甲亮的亲兵簇拥下,缓缓而来。他面色倨傲,目光扫过迎接的队伍,仿佛君王检阅臣属。
【中景】 队伍行至百官跪迎处,按照规矩,年羹尧应立即下马,叩见皇帝。
然而,年羹尧只是微微勒住马,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须发花白的老臣(可能是类似佟国维、马齐这样的前朝元老),竟然没有下马!
年羹尧: (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体恤”)诸位老大人辛苦了!年纪大了,就不必行此大礼了!卸甲休息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让功勋老臣“卸甲休息”,这是唯有皇帝才能说的话!年羹尧此举,已是僭越到了极点!
所有大臣都吓得不敢抬头,冷汗直流。
【镜头快速切换特写】
· 隆科多眉头紧锁,觉得年羹尧太过分了。
· 胤祥面露怒色,手按上了剑柄。
· 其他官员惊恐万状。
【悬念结尾】 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瞄向龙辇上的雍正。
【特写】 雍正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甚至更加和煦,仿佛浑然不觉年羹尧的狂妄。
雍正: (笑着对身边太监说)年大将军体恤老臣,说得是。传朕旨意,让老臣们先起来吧。
然而,镜头缓缓下移,聚焦到他藏在袖中的右手——
那只手紧紧攥着,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拇指上那枚象征着皇权的翡翠玉扳指,
“咔嚓”一声轻响,
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碎片刺入掌心,一缕鲜血悄然从紧握的指缝中渗出。
【画面定格】 雍正脸上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和他袖中滴落的鲜血、以及那被捏碎的扳指碎片,形成了无比诡异、骇人的对比。
【音乐骤停,画面渐黑。第十六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