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原生家庭的伤口,可能会在别人家里得到一点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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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去那个要好的同事家吃饭,是个周五晚上。
门一开,里面很吵。厨房抽油烟机开着,锅里不知道在炒什么,噼里啪啦。客厅电视放着新闻,声音不算小。有人从楼上喊:“妈,我充电器呢?”
厨房里立刻回:“你问我我问谁!”
过了两秒,又喊:“餐桌第二个抽屉!”
她站在门口,抿着嘴笑了。
同事递给她拖鞋:“别介意,我们家一直这么吵。”
“没有。挺好的。”
吃饭的时候更吵。
父亲嫌汤淡,母亲说爱喝不喝。弟弟夹走最后一块排骨,姐姐隔着桌子拿筷子敲他手。
“那是我的。”
“上面写你名字了?”
“我刚才留的!”
“谁让你不吃。”
全桌都在说话。有时候甚至不是在聊天,只是这个人问一句酱油在哪,那个人说窗户关一下,还有人突然想起明天谁要早起。
她坐在中间,一直听。
吃完饭,大家开始收桌子。有人洗碗,有人擦台面,还有人在客厅继续喊:“谁把遥控器压住了?”
她帮忙端盘子。
同事看她笑:“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特别乱?”
她摇头:“没有。”
其实她想到的是自己住的房子。晚上回去,门一关,冰箱会响,水壶会响,手机偶尔响。
别的就没了。
临走时,同事的妈妈从厨房追出来:“等一下。”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鲜盒。
“剩的饺子,别嫌弃啊闺女,你拿回去,明天热一下就能吃。”
她下意识说不用。
阿姨已经塞进她怀里:“客气什么。”
回去的路上,盒子还有一点温。
她到家,开门。屋里很安静。
她站在玄关没动。过了一会儿,脱鞋,进屋,把电视打开了。
—— End ——
文字是我和世界谈恋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