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的家在清水湾一个山凹里，离学堂大约一公里半路，翻过一道山梁就到了。文韬的父亲文清风用一百块大洋买下这块五亩不能产粮食的贫瘠荒地，受当时各方面条件限制，只修了面向清水河的三间瓦房，先只招收一个班。中间是教室，西间是文清风的办公室兼寝室，东间暂时空着，堆放杂物。文清风每天早上到学堂教书，中午放学回家吃中午饭，下午到学堂，放学又回家。由于文清风耐心仔细教学，学生以优异成绩影响，一年以后再招收一个班。文清风去世后，文韬接父亲的班，重蹈父亲的覆辙，一天三次原路来回。文韬加入中国共产党，担任红树县委书记，为了有利于开展工作，在西间的山瓦当上搭一个简易灶房，只是星期天才回家。
儿子文新从省师范毕业，放着省师范学校留校当老师的美差，自愿回家乡当一名私塾学堂的教书先生。同时为了不让母亲一人寂寞，每天晚上回家陪伴母亲。
这天清晨，文新像往天一样，去践行一个教书先生把知识传播给祖国未来花朵的神圣职责。他刚踏进学堂领土，感到往日枝头上的雀鸟欢快、清脆地“叽叽喳喳”的合唱动人晨曲给人们报晓新的一天来临，又像是吹的起床号，催人们起床，到大自然里勤奋耕耘，播下希望秋天收获的种子。可是今天早晨，它们的合唱晨曲却变成低沉哭泣呻吟，给人以凄苦悲伤的感觉；又听见吟唱若干万年的清水河淙淙流水唱的非常悠扬动听的歌，却也变成忧伤，催人泪下；再看见在文韬精心修枝，防虫治病的校园茂盛碧绿的树木花草，经过一昼夜的雾露洗涤，精神焕发，鲜花怒放，摄人魂魄，今天也呈现出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痛苦不堪的样子；同时又感到阴风惨惨，阴森恐怖。这一切变化，使文新感到可能发生了天塌地陷的大事——从事地下秘密工作的父亲，随时有可能遭到不幸。他联想到昨晚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和睡梦中看见父亲五花大绑，遍身鲜血染红……他惊吓从睡梦中惊醒，担忧父亲，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也许读者读了以后的叙述，知道文新是一个共产党员，会问共产党员是唯物主义者，不信封建迷信，怎么还相信做梦呢？这个问题是一个复杂、很难解释清楚的问题。笔者也只能作如下解释：
伟大领袖毛泽东同志说过：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的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社会的烙印。当时文新所处的是半殖民半封建社会，而封建迷信思想烙印在人们的意识之中，根深蒂固，并一代一代传承。因此，文新无不打上封建迷信思想的烙印。然而世界上每一个人来到人世间，都会做梦。梦是客观事物感知感觉的无限宽广的大舞台的灵感再现。人们常说：书上有世上有。哪吗我们可以说：世上有梦里有。梦并不是虚无渺茫，它是客观实际的缩影。同时梦又是预知每一个人未来是好运或噩运的提示。中华民族从几千年对梦的实践客观真实性总结出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它是中华民族文化宝贵财富的一部分，是应该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笔者也多次梦见好运或噩运，后来都发生过的客观实际的事实有力证明。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从实践中检验过梦的真实性、准确性、客观性。梦又是一个人的知识积累，和社会经历积累的直觉灵感反应。动物能预测地震，是它们对地质变化的信息比较了解，才反映出客观性、科学性的直觉地灵感反应。至于梦似乎是客观真实姓，现在无法做出正确的答案。我相信将来科学不断发展，一定会作出科学性的解释。
文新根据父亲从事地下秘密工作的危险性和梦的预示，以及自然现象超常态的变化提示，大踏步地朝父亲的寝室奔跑过去，老远看见门敞开着，预感出事了。他着急心怦怦地跳，全身乏软。他跑进寝室，看见被人翻箱倒柜的一片狼藉，显然是敌人翻找父亲的秘密。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条件反射地撕肝裂肺的嚎啕大哭地叫爹呀爹呀，而是痛苦中的镇定想，父亲和上下级都是单线联系，怎么会暴露呢？可能出现了叛徒？叛徒是谁？父亲一定知道叛徒是谁。也许父亲给我留下什么标记暗示是谁。他把整个屋里找遍，也没有发现所期盼的线索。他忽然看见办公桌上的日历是六日，知道是父亲的暗示。因为今天是五日，父亲怎么会翻到六日？文新知到叛徒是谁。他即刻通知与叛徒接触过的同志转移，并向地委作了汇报。地委通过研究决定，任命文新为红树县委书记，并指示想尽一切办法营救文韬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