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务堆成山,孩子缠在脚边哭嚎,碗没洗、地没拖,腰酸到站不住,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刷着手机越刷越闷,看着别人的热闹,更觉自己孤单,累到怀疑人生,忍不住想,在外奔波的他,到底好不好。
眼前忽然晃神。
三伏天的高楼外墙,烫得灼人,他和工友绑着安全绳,悬在半空装空调,安全绳磨得发白,每动一下都让人揪心。
我攥着手机,等雇主结工钱,那点钱,要养孩子、要贴家用,全是他拿命拼的。
钱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我仰起头,朝半空中的他笑,想喊一句注意安全。
脚下踏板骤然断裂,失重感袭来,他直直往下坠,风卷着他的身影,我伸手抓空,喉咙发紧,连哭喊声都堵在胸口,浑身冰凉,只剩绝望。
“做噩梦了?”
温软的声音撞进耳里,我猛地回神,冷汗打湿了衣襟。
他就坐在我身边,风尘仆仆却眉眼温柔,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温度刚刚好,指尖轻轻拂过我皱紧的眉头。
孩子乖乖趴在一旁玩,屋里安安静静,方才的生死惊魂,全是一场揪心的幻梦。
我捧着热茶,眼眶忽然发烫。
原来我怕的从不是家务繁琐、孤单难熬,是怕我守着的这个家,少了那个在外为我遮风挡雨的人。
我们一个在外奔波谋生,一个在家操劳持家,各有各的累,各有各的苦,可只要他平安归来,一杯温茶、一盏灯火,就抵过所有孤单与疲惫。
这乱糟糟却温暖的小窝,从来都是我们彼此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