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五点钟,天还没有亮,一片寂静之中有虫鸣,打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树和泥土的味道,有种清净和明亮。

打开灯,泡上一杯绿茶,点一支烟,看一眼手机。

冲一个热水澡,闭上眼,让水从头顶漫过整个身体,分不清自己是水,还是身体,平静和安稳的呼吸。

躺靠床头,翘着二郎腿,左脚搭右腿,右脚搭左腿,每每此时,很难分辨左搭右舒服还是右搭左好,这可能就是不二。

出门,沿街,一个老人抽着烟,静静看着几只小狗吃着他用塑料袋装着的各种食物,人与动物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

路边的花儿已经全然开放,它们经历了夏天,经历了秋天,经历了冬天,经历了春天,然而,才有了全然的开放,自然而然。

村外,救护车锐利的警号声,一个生命又走到了一个生与死的边界线,无常一直都在那儿,从未离开。

早餐,一碗热的稀豆粉,两根油条,咬一口油条,喝一勺豆粉,咬一口油条,喝一勺豆粉,干干净净,抽一张纸,抽干嘴唇和嘴角。

码字,一个一个的念头,一个一个的字,寂静的念头,寂静的字,躁动的念头,躁动的字,不管是寂静,还是躁动,都是念头,所以,烦恼也可以是菩提。

零碎的工作,只是打了几个电话,有沟通,有交流,当然,也有问候。

午饭前,闭眼小憩,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有梦,一层一层的梦境,而我们活在一层叫作“现实”的梦境里。一念三际,一个念头就可以穿越过去、现在和未来。

落日前,村民们还在田间地头忙碌着,似乎也没有要歇息的意思。看到一个大姐,六十多岁的年纪,心疼之感袭来,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矫情的机会,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好运。

牛汤锅家的大姐坐在店门口看到我,“还是一个人的配菜?”,“要得”。作为晚餐,生活,其实可以很简单。

晚上,很安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放松地泡了一个热水脚,这个时刻,没有任何的念想,只有呼吸,物我两忘。

夜晚,打算翻两页书,打一个盹,然后入眠。

不重要的一天又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