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一棵老枣树还是姥爷从集镇上给买回来的。它有几岁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原来它种在房檐下,后来院子垫高了,它被移植到了水井旁。慢慢的也从一根筷子粗的小树苗长成了遮阴的大树。
原来奶奶在的时候,每年过年都会回去,冬天的枣树早已没有了落叶,只剩下干枯的树杈,如果下点雪,皱巴巴的树皮上挂着一些飘落的雪花,我就抱着孩子将枣树作为拍照的背景。
这棵是冬枣树。枣每年都结很多,很大。后来奶奶身体越来越老,被父母接到了城里。老家的院子也就空了。枣树每天也就只能和同院子的槐树、春树在风里聊聊天,说说话。树下的鸟粪则见证了它的另一些朋友,它为他们无私的提供了食物。
每年夏收和秋忙我们还会回到这个小院。麦子是在端午节前后收获。金黄的麦穗散发着丰收的味道,这是的枣树是一把绿色的伞,它的花很小,也没有什么香味,但是开的很稠密,一片叶子一朵白色的小花,农历五月时,小花已经变成了一颗颗小米粒大小的小枣,也有一些生长着急的,像黄豆粒大小。
再次见面时已经是收棒子的时节——多是国庆节。这时大地遍布金黄色,一车一车玉米穗被拉回来,摊在院子里,其实也不是为了吃,每年都是这么劳作,如果突然不种了,好像生活缺少了一种仪式,生活也就不完整了。村子里一直在发展,地一直在减少,这对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也劝父母少种一些,都没效果,现在大势所趋也就不得不顺应了。
收完玉米,打枣是最大的奖励。每次母亲都会说,打些枣子拿回去给孩子们吃。我就举着长竹竿,使劲的拍打被压弯了的枣枝。枣哔哩啪啦的掉了下来,砸在地上,井台边,花池子里,脑袋上,红透了的就会摔得皮开肉绽,青涩一点的,会完整一些。几杆子下去,就可以捡一袋子。因为还没有到冬天,昼夜温差不大,所以看着颗颗个头不小,但是不甜,也可能是现在生活好了,吃什么都不像小时候那么有味道。
今天这棵枣树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从前两年开始,它的枝杈上开始生病,长出一些草丛,像个球,叶子很小,我查了一下这是树里长了一种病菌,类似人得了病毒性感冒。看看大家对这种病也没有什么良法。今年这个病越发的厉害了,民间说法,树长疯了,经过多次商量,最好下决心,决定把它砍了。
一棵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