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的时候，妈妈来电话了，说：“你之前买的膏药再给我买些，原来我胳膊疼，用它贴不大管用，这回我用它贴腿，倒是管用了。”
妈腿不好，右腿有腘窝囊肿，后来消些了，但膝盖又肿了起来。今年疼得厉害，特别是夜里，怎么放都不舒服，白天活动一下还好些，但是不能多走路。上月去医院照了个片子，说是退行性骨关节病，要么保守治疗，要么进行膝关节置换。想着妈岁数大了，她自己也不想受那份痛苦，就决定先吃药看看吧。
“您的腿又疼啦，是不是走路多了？”
妈说：“我前几天把白菜收拾了一下，淹点儿酸菜，走的多了点儿，夜里腿就疼得厉害，吃了你开的那三样药，又贴了膏药，好多了。昨天我去大集，想上卫生院去开药，走到半路就觉着腿疼，歇了一会儿，才又走，卫生院忒远了。”
“您要开什么药啊，告诉我，我给开啊！”
“我吃的一样咳嗽药，我一咳嗽，吃上两粒就管事。还有你爸吃的咳嗽药。”
“我爸又咳嗽啦？”
“他就吃饭的时候，呛着了开始咳嗽，喷得饭粒、痰液、鼻涕的，哪儿都是。我跟大夫说他吃饭的时候咳嗽，大夫说是气管里有粘液，遇到食物就容易引起咳嗽，我也不大明白。这回开的药和第一次开的一样，第二回开的就不是这个。第一次开的吃完后我觉得好些了，那个药盒没留，忘了是啥药了。这回我跟他说你要坚持吃，别吃一两顿就没事儿了，吃完这药盒要留着，别给我扔了。”
“那以后您也别自己买药了，卫生院离车站太远了。”
“这零零散散的药我不想让你来回跑了，我也想备着些，我怕下雪了路不通。”
“我这跑着不算啥，咋也比您轻松，您那腿要是严重了，我不更得跑，我明天就把膏药给您拿回去。”
“不着急，还有三贴呢。”
妈絮絮叨叨地说完，挂断电话后，我却忍不住哭了。
爸妈都八十多岁了，身体尚可。爸在2014年的时候，装了心脏起搏器，今年五月份换了个新的，去年开始出现心衰，还有糖尿病、高血压，每天要吃七、八样药，腿脚也不好。这几年家里的事儿都是妈在跑。妈的身体也总出现状况，有冠心病，在吃药，眼睛不好，有白内障，年初时出现了飞蚊症，用了一段时间眼药，减轻了一些，但还有一个黑点，怎么用眼药也去不了，左边臂膀疼，活动受限，不能上举，最严重的就是膝盖了，夜里疼得睡不好觉。
爸妈在农村老家住，自己可以做饭，但也发愁自己做不了饭时咋办。上一次回家，爸说夜里睡不好觉，想着去哪家养老院好。妈说就去村里的，离家还近。爸说吃的不好。我说到时候我回来给做，我们四个呢，轮班儿。妈说不想麻烦你们，到时你们孩子结婚了，有孩子了，你们得帮着他（她）们。
我不想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
下午去开药，明天给妈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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