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插上3G卡、急切的完成电脑启动和网络的链接。还好、有那么一点不太稳定的链接信号。
赶紧把昨天晚上拍的那张身后有派镇字样的照片发到了网上,家里那帮龟孙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俺得让他们实实在在的明白俺就在西藏。小店只有工布面饼和沙琪玛。
俺喜欢沙琪玛、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工布面饼、但是俺对食物有较强的忠贞观点、认准喜欢吃的就绝对不轻易改变。我是来完成戏言的,所以少了细嚼慢品风景的心情、就决定不与那帮旅游者自发组成的步行队伍。只是坐上他们租的大卡车来到林村。
那卡车是从雅鲁藏布江码头租来的、分明还带着雅鲁藏布江的气息。达到林村后、那帮人才开始在村里找东西吃或者就地而坐吃着自己带来的东西。
林村是进入赤白有公路的最后一个村。是所有机动车辆的终极之地。
我撇开那帮人、按着一个指向赤白的简易的路标方向走去。那将是雅鲁藏布江东段西岸的最后一个村子。
刚走了一小段、就见路边有一所看起来是新建不久的石头屋子。
奇怪是这屋子只有三面墙、临路边的一面就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把屋子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而这屋子里装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汽车配件。看那些配件好像都是新的、正想看究竟。一个熟悉的身影扛着一个连着传动轴的方向盘从屋子里倒退着就出来了。
原来是帮俺拍照片的小伙子。问他你这是做汽车配件生意还是做维修生意、小伙子憨憨一笑、却不置可否就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俺去哪、结果不待俺回答、小伙子又是憨憨一笑说跟我走吧、说完他就冲着路标指向的赤白方向走去。
看来是一个很聪明的小伙子。俺追上几步问他那屋子里的东西没有人看不就丢失了吗?
小伙子稍停顿了一步、接着又走。走了好远后丢过来几个字:不会的。俺追不上他的步伐、越走越追不上。因为越走路越不像路。身后幽幽的传来那帮人的导游吹哨子集合的声音。
俺对赤白一点都不了解、心中愤然的想法就是一定要让那帮孙子们叫俺爷爷。俺知道俺后面那帮人都是城里吃饱了撑的人、想来这里把狗屁的小资发挥到极致。单从那些个女人不停的抹防晒霜、那些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不停的整理着冲锋衣里面衬衣上的领带、俺就知道这些个人假意声称或香格里拉或梅里雪山或丽江不再是世外桃源的人、他们只是想在这里满足他们可伶的虚荣心、或是在得到这份旅途的经历后多份向世人证明他们的不俗。
宽叶植物越来越少、可以见到的基本上就是窄叶物。‘“想打电话就赶紧打、绕过前面这个大弯手机就没有信号了。”
我刚拐过一个小弯、就见那小伙子将方向机杵在地上、自己将整个身子靠在上面休息。对、就快进入雅鲁藏布江腹地、听说手机将会失去信号、我连忙拿出手机、可是拿出后正在拨号时却停住了。这个电话打给谁?打给那帮孙子?和他们说什么?
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凉、这最后一个电话实在是不知道打给谁。哪怕在城市里一天可以把电话打爆、哪怕在城市里几分钟不见手机心里就空落落的、哪怕与话者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都要电话联系------可是到了这里却突然发现以往个那些个电话都是屁话。
小伙子见俺犹豫就说实在想不起打给谁、进村后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打、就一小块地方。俺尴尬的笑了笑收起手机。
总是会对别人的提议积极响应、根本就不在脑子里过滤一下、完了才知道有些提议总会是别人主观上的压制。在这里俺当然不是指这个小伙子刚才的提议。“小伙子、告诉我你的名字。”“次仁、次仁多布杰。”小伙子这时才真正的直面俺。
和所有生活在高原的人一样、次仁同样有一副古铜色的脸庞,只是他少有西藏人稍长的脸庞、而是拥有一张标准的国字脸。
“你去村里维修汽车?”我仍然对他不守那个店铺、而扛着一整个方向机向村里走去充满了疑惑。
“村里不能走汽车,你看看这路能走汽车吗?”次仁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路:“村里自有历史以来还没有任何一辆机动车进去过、不过-----快了。”
看见次仁眼里有丝骄傲和希望的眼神、很朴实的。正准备在出发时手机收到一个消息,看看是那帮孙子发来的,要俺赶紧现身、别他妈的矫情了。
真是哭笑不得、看来是3G被网络贪污了、或者是那帮孙子又在整夜纵情纵欲根本就没有上网。
俺索性不回消息、一会没有信号你们就相信了。次仁站起来将方向机掂到肩上、回头对俺说这里是个丫字路口、我要不怕你走错路我早就走了。
俺仔细看时才发现前面真有两条路、一条稍宽、稍整齐。一条几乎就被植被给掩盖住了。如果按照俺的经验去判断选择、俺肯定会选择稍宽的路、理由是进一个村子的路应该是宽点的。结果次仁走向了左边那条被植被掩盖着的路。
心里有丝温暖、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