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这话一点也不假!
我妈第一次知道,狗真的会“心疼人”,是在她八岁那年。
因为没了娘,爹和2个哥哥又整日在煤矿上挖煤,家里家外,洗衣服,做饭,拔猪草,熬猪食,喂鸡鸭狗,还有地里的拔草的活,好多事儿都得她操心。
有天上午,她一个人在厨房切菜,准备简单的午饭。她手生,刀快,一不留神,菜刀滑了,狠狠削在左手食指上,那一刀真不轻,整块肉翻了起来,连指甲都削掉了半边,血“哗”地一下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她“啊”地叫了一声,慌忙抓了块布去捂,可越捂血越是不停地往外冒,她吓坏了,无助得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就在这时,黑狗冲了进来。
它“嗖”地就窜了进来,一看到她蹲在那儿,手捂着手指,血滴在地上,哭得肩膀直抖,它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喉咙里发出一种低低的呜咽声,像是人也跟着心碎了一样。
然后,它竟然蹲了下来,就蹲在我妈的旁边,前腿趴在地上,头低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接着,它开始轻轻地蹭她的腿,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像是不敢碰疼她,又像是在安慰她:“我在这儿呢,我陪着你。”
隔壁的大婶听到哭声,赶了过来,一看这情况,二话不说,转身回家拿了点烟丝来,按在我妈的伤口上,说:“雪在,不怕,用烟丝很快就能止住血。”
后来大婶回去了,厨房里就剩下她和黑狗。她坐在小木凳上,手裹着布,血慢慢止住了,可心里的那个空洞却还没填上。她就那么坐着,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手背上。
而黑狗,就卧在她的脚边,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见她一颤,它就轻轻把脑袋往她膝盖上靠,鼻尖蹭着她的手背,湿漉漉的,暖暖的。
她忽然开口,带着哭腔,小声说:“黑狗,我好疼啊……”
黑狗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得更紧了些。
她又说:“我是个没妈的孩子,以后都没人疼我管我了。”
黑狗“汪”地一声,像是在说:“我疼你,我管你一辈子。”
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无条件的爱,可那一刻,她明白了——这世上,有人疼你,不是因为你有用,不是因为你乖,而是因为你是你。
从那以后,黑狗就成了她最忠实的陪伴者。
她难过时,会对着它说心里话,说自己害怕、说自己委屈、说对未来的迷茫。
黑狗不会回答,但它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用它那双黑亮亮的眼睛望着她,像是在说:“我懂。”
它陪她走过那些孤单的日子,也在她最脆弱的时刻,给她无声的力量。
它不会说话,却是她生命里第一个真正懂得守护她、陪伴她的“家人”。
多年以后,我妈每每提起那条黑狗,都会笑着说:“它啊,特别聪明,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它比谁都懂我。”
而我总在想,在那些无人可依的日子里,幸好有它在,用最朴素的方式,给了她最深的爱。
谢谢你,黑狗!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