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奢则不孙,俭则固,与其不孙,宁固。
释义:
此章出自《论语》第七篇述而篇第36章。
孔夫子说,生活过于奢侈,则出现桀骜而不谦逊,过于节俭,则会出现寒酸,若要两者来选择,我宁愿选择后者。
杏坛的风裹着春秋的礼乐余韵漫过阶前,当诸侯的雕栏玉砌僭越了天子的规制,锦缎玉珮的奢风漫过了礼的边界,孔子望着这遍地浮嚣,缓缓吐出一句沉如金石的箴言。
他说,奢欲是浸着金粉的枷锁,人一旦沉溺于车马煊赫、宴饮铺张,便会在物欲的堆叠里失了恭逊的本心,一步步越过身份的分寸,生出僭越骄矜的锋芒,最终让浮华的排场,变成乱序的开端。而俭约若失了中和的尺度,虽难免落入局促寒酸的境地,却只是困于自身的清简,不会伤及旁人、破了礼法的根基。
在这“过”与“不及”的岔路口,孔子断然选择了后者。与其踩着僭越的浮华,在骄纵里失了守礼的底色,宁可守着粗茶淡饭的清简,在朴素里护住心底那份不越界的坦荡。这份取舍,藏着春秋乱世里,对礼的尊严最郑重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