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曲之育(15)

寒假结束,于风和全龙标相会在高铁站。

三周没见,如隔三秋。多少思念,只溶于见面的傻傻一笑。离开父母又是而二人世界。父母的提醒也就远抛云外。

回校后,于风继续她的日程;全龙标继续他的日常。周末那是甜甜蜜蜜。

全龙标去北大,物理系的这些同学早在军训时候就认识他了。于风由于运动会的表现,在北大也算小有名气,这个男朋友自然会被照顾。有时候因为没有北大的校徽,不让全龙标进校门。有物理系的学生会主动打招呼,带他进去。全龙标有办法,买了个小摊卖的校徽,现在也能大摇大摆出入北大。这事于风不以为然,说应该遵守规定不应该投机取巧。全龙标解释说,为了见你方便,并且也为于风准备了北理工的校徽。于风从来没用过,因为有没有校徽,进入校园无非是等人来接或不等人的事情。再说了,周末节假日进出也方便。

此等小事,也就说说而已。两人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大一下学期,没啥可说的事情。都是日常。

放暑假了,需要完成学校布置的社会实践活动。两个内容:要么社会实践,要么参加志愿者活动。

社会实践活动是校团委组织的,内容不一样。志愿者活动俩人可以选择同一项内容。他俩选择了去塞罕坝进行志愿者活动。

现在塞罕坝,植被覆盖面积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八十六的饱和绿化,也是全国闻名的四A级旅游胜地。但是在于风和全龙标大一暑假时候,也就是2013年时候,塞罕坝正进行贫瘠山地和沙丘山地攻坚造林阶段。

之所以选择来塞罕坝,是因为于风看见了志愿者活动区域是在木兰围场。也没细究,还以为是《木兰辞》的那个木兰呢。

三周时间,这俩少爷小姐,也扛起铁锨,拿起锄头,跟着造林大军没日没夜。

于风真如于念川所说,就是赤诚。一点不偷懒,也不叫苦叫累。同时因为了解塞罕坝的历史,更敬重这些造林的贡献者。于风还有个习惯,就是不懂就问。一边干活,一边问她不懂事情。带队队长顶不住了,说你的问题得去问陆教授。于风晚上回来后,就找到这个陆教授,问她白天疑惑的问题。陆教授是林业大学的一个教授。她可是研究塞罕坝生态系统的权威人物。这阵子正好在塞罕坝。晚上的塞罕坝,万籁俱息。陆教授休息时间晚,也算是无聊时间。来了个志愿者咨询一些专业问题。很高兴,居然很仔细解答对她来说很幼稚的问题。对这个志愿者的好奇心印象很深。通过闲聊知道了于风是北大的学生。等于风结束了志愿者活动,还专门找于风聊了一会,问她以后会不会从事林业研究?才知道于风更喜欢物理。

全龙标开始也不含糊,可惜,没过几天就水土不服。半躺着完成了志愿者活动。

大学里的社会实践活动,是有学分要求的。积完学分就行。很多学生并不重视。更何况还有很多地方专门贩卖大学生社会实践活动的学分。如于风和全龙标这样实诚的大学生不占多数。

这俩要不是因为在一起,全龙标怕是坚持不了三天。开学了要缴社会实践活动成果。这俩不愁,有于风的塞罕坝志愿者活动日记。因为这日记记录内容详实,又有思考和分析。所以两人的成果都被评为优秀,完成了学分积累。

这事在全龙标这里算是翻篇了。谁承想在于风这里却是开始。

于风大二开学之后不久,就被一个老师叫住,问她:“你是于风,你去过塞罕坝?”

这个老师可是北大鼎鼎大名的研究温室效应的院士,他的课学生们会如临大敌,因为他讲的内容太高深。幸好,这些博导带本科,只是考察科目,是学分可选项。要是必选项的话,就是北大的这些佼佼者,不挂科也算是烧高香。

于风不怵这个院士的课,因为她听得懂。但是教授在课间突然问起了塞罕坝,让她疑惑。好在她习惯于诚实,就如实回答了教授的问题,说自己在暑假时候,以志愿者身份在塞罕坝待了三周。教授听完,连说三声:“好,好,好!”没再多问。

但是以后这个教授上课时候,可劲提问于风。以至于这个教授的课,变成了他和于风的提问回答。

这些对于风来说,就像日常一样。反正这个教授下一次上课,肯定会提问我,那就把这个教授编写的教材看明白再说。然后她知道了温习效应的原理。

温室效应是因为大气层里有二氧化碳甲烷等少量的气体,拦截了太阳和地球的长波辐射,让大气层变成了地球的电热毯。地球温度的气温,就和大气层中这些能形成温室效应的气体有关系。主要是二氧化碳。

现在的问题是,大气层的二氧化碳是越来越多,还都是人为的,大气层加热效果越来越强,已经引起了全球气温升高。这也就是各国呼吁的要减少二氧化碳排放的根本原因。

这个院士研究的内容就是温室效应和气凝胶。很厉害,是这个领域全球排名前五的科学家。

于风用的教材,就是这个教授编写的。不是论文级别,而是原理性教材。难度适中。即便这个难度,教材里面的各种公式的计算和推导,也难住了一多半学生。因为这是热熵计算。熵这东西,很复杂,再加上还有海量的气体变量。谁看都头疼。数学系的这些天才们,想挑战难度了,数学里找不到例题,就经常来找热熵的例题来提升计算能力。其难度如何,能想象了吧!

本来是一门考察课,教学要求并不高。因为这个专业学习重点是在研究生阶段。这个教授一个月才给于风他们上四节课。别的同学没在这门课上多下功夫。唯独于风。更何况每次上课,教授讲不了多少,就进入和于风提问回答的环节。大家也乐得轻松。

于风算是进了炼狱场。上这个教授课之前要做大量的准备,上完课要消化教材里没有,好像是这个教授临时起意讲的一些东西。一周内用在这门考查课上精力,得占全部课程的三分之一。每天下午在图书馆自习室的时间就不够了。只能在周末和全龙标约会的时候,还得拿出时间来硬啃。

全龙标看着于风这样辛苦,劝过于风说没必要在考查课上太费精力。于风笑了说:“这老头的做法,很像我爸在我小时候那样,变着花样引着我向前走。开始没觉得什么,现在我懂得越多,越觉得这门课好玩。我不是想有个好成绩,真的是觉得有趣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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