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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作家斯特林堡说,好作品是成人的童话。
成人为什么还要有童话?
导演莱茵哈特回答道,为了唤醒复生的奇妙。
然后余秋雨老师说道,唤醒复生的奇妙,免不了还要表现唤醒前的昏睡、梦魇、潦倒。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本《冰河》,以故事列于剧本之前的形式,讲述了一个发生在中国古代的非历史的成人童话。
《冰河》讲述了拔得“淑女乡试”头筹的孟河,女扮男装,京城寻父,结识老丈和金河,冰河遇险,金河以一己之力,凿冰行船,拯救众生,冻伤双手。孟河感念金河义举,代金河考试,一举高中,识破虚假,宫殿之上,与金河定下白首之约,归隐乡野的故事。
故事读起来并不让人惊艳,但幽默的语言,对比的场景,形象的比喻,故事读起来有别样的惊喜。
孟河那句:你这次,是去找爸爸的梦。我这次,是去找梦中的爸爸。一句话表明去京城的目的都为寻梦,只是梦不同,语言凝练又幽默有趣。
尤其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参加科举考试的宏大壮观的场面,孟河考场上的惊艳文采,以一句:说故事的人如果比较急,总会把最精彩的段落省掉。正因为精彩,读者就有了想象的动力和空间,那就不必唠叨了,完全跳过,只剩下结果,那就从那里说下去。
绝妙的写法,“醉翁之意不在酒”,最精彩的叙述和描写就是之前的凿冰和之后的殿上情节了,这恰是作者极其用心之处,用意超凡,摒弃了俗套。
故事中凿冰的章节,是这本书精彩之处,灾难面前众考生的语言、神态就是现实世界中对人诋毁,猜忌的缩影。金河不加理会,果断、冷静解决问题,寻找生存之法,恰似作者不计较,不纠结的人生态度,金河的善良义举保存了众人,受伤后只有老丈和孟河真心相帮,就如现实中帮助、托举了他人,换来的是别人的拂袖而去,甚至是众口铄金,落井下石。
作者用平和的语调和举止面对现实,就如智慧的老丈“刀削般的皱纹,白色的胡子,模糊的月光,配着无尽的寒冰。”私自以为金河是年轻时的作者,而此时文中的老丈就是经历世事沧桑,终究活成自己的作者。让读者看到坚如磐石的意志,不惧严寒的风骨。
余秋雨老师称这部作品是他们夫妻俩在绝境中的悲剧性坚持,凿冰就是现实的写照。读到这段既悲凉又鼓舞人心,悲凉的是每个人都有冰封的人生低谷期,就会看清很多人,很多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对质疑和指责会心生寒意,但坚守本心的人会越过寒冷和泥泞,看向远方,继续成长,提高抗压能力,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并不断改写已有的成果,这是这本书最鼓舞人心的地方,总有光亮好,以成果来回击,温文和和,不声不响地开创新天地。任何拖拽、诋毁,都不能阻止前进的脚步,活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书中自有楷模,现实总有榜样,人生自有使命,普通人也有自己的修行。
书中剧本第三幕《状元》中,公主劝冒名顶替,高中状元的孟河逃走时,孟河的唱词:我为何逃命,只因为我是女人?我为何逃命,只因为我考赢了男人?我何必逃命,每一步都堂堂正正,我何必逃命,耳边有那夜斧声。
这是女主人公对虚假不公的一种公然反抗,女性的独立自主,也是这本书所要表达的主题。
孟河的大胆、侠义、机智,已跳出了世俗对女性的定义,孟河是有创新,有个性,有思想的新女性成,不被世俗绑定,做有血有肉,敢爱敢恨的自己,就如作者妻子的人生经历。
当这部话剧上演时,作为一个戏剧创作者的满足,超越了那么多出了名的散文书加在一起的满足与欣慰。读者和观众更是被宏大的有声有色的戏剧场景,震撼感染,这既是呐喊也是唤醒。
女性的精神独立和经济独立同样重要,勇敢做出自己的选择。出于热爱,源于本心,不被裹挟,更不会随波逐流,自有一份“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气势,谁都有卷缩手脚,窒息迷茫的时刻。精神的喂养,让人不惧风寒,心生向阳,走出人生冰河。
无论是初入职场,面对迷茫与不解的年轻人,还是历尽千帆,清醒通透的中年人,甚至是颐养天年,不问世事的老人,这都是一本用以修身养性的教科书,不求大彻大悟,但求精神安宁,除却喧嚣,读到就是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