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雨,不及“雨打芭蕉”的悠闲,倒有些像十七八岁的小伙,着急去见心爱的姑娘,莽撞又充满期盼。
这忽急忽缓的雨声,想着路口怕不是又堵车,以前觉得堵车是最浪费时间的事;这会想来,那是快节奏强行按下的暂停键。
就像平日里最烦人的排队,因为那动弹不得,反倒有机会观察周围人的样子:有人埋头刷屏,有人闲聊家常。
其实啊凡是让人感到烦躁的等待,都是生活强行塞给我们的礼物。
就像今晚这炉火,若是大晴天,怕是没耐心守着炉子慢慢等水开,可雨这么一下,心里的那点焦躁就被浇灭了。橘红的火苗舔着壶底,水汽顺着壶壁一点点爬上去,那感觉,竟然让人觉得踏实。
往壶里丢一小撮老白茶,陈皮也顺手掰了一小块扔进去。水温慢慢升高,那股子陈香混着果香就飘出来了,把屋里的潮气冲淡了不少。先生问我快递到了没,我仔细想两秒——哦对,刚才出门头发湿了那回,好像拿回来了。你看,连这种琐碎的事儿,也被这一炉炭火给烘得没了脾气。
窗外的雨还在下,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化开,远远望去,像泼了一地的墨。偶尔有车驶过,溅起一片水花。
我捧着温热的茶杯,忽然觉得,这哪是什么恼人的雨季啊,分明是老天爷看我们这群人跑得太快,特意泼下来的一瓢冷水,让我们回家歇个脚,喝口热汤。
衣服干没干有什么要紧,发型乱没乱关什么事。重要的是,在这个被雨水按了暂停键的夜晚,我们总算有空坐下来,好好喝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