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嗜睡的人。白天工作,夜里忙于奔跑,忙于追逐,这些年,我做过很多梦。有梦里奔跑、逃命、玄幻及各种光怪陆离的残暴梦境,偶尔也会有暖心温柔的梦境,让我甘心就此在梦的深渊沉沦......

在我身边,有的人从不做梦。看到期待已久的电影,吃到心心念念的美食,失恋创伤都不会影响到晚上ta无梦熟睡。看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别并非如此。而我,遇到的人和事,看过的小说故事,或者从未接触过的领域都会影响到当晚的睡眠情况。在夜里,支离破碎的元素开始重组,绘制一个新的场景。一个个人物,涅槃重生,粉墨登场。也许平日里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凡人大抵就只能夜里遇梦了吧。
那些梦境到底是个怎样的开头或者本就毫无章节可言。思绪浑浊,眼前画面却逐渐清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白色条纹的病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视线慢慢往她头部看去,头颅的外壳被剖开,带着血丝的人脑就这样充斥在我眼前。医生讨论的声音很是嘈杂。依稀中听到主刀医生说手术缺了XX不能继续,必须找到XX才能进行手术。随后,主刀医生不顾他人阻拦推着手术车破门而出。刹那,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我的意识告诉我,那是我的脑袋,我甚恐惧,不敢动。担心我脆弱的大脑碰到尖锐物我就会死掉。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我看到那个裸露着的人脑就像是桶里的水,在强烈颠簸下左右摇晃。我内心祈祷那个医生不要突然停下,以免脑仁随着惯性抛出去。
场景一转,进入一个古墓,空气中散发着糜烂的味道,身边的人变了模样,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医生,我的脑袋已经变得正常回来了。身侧是个温文儒雅的青年,虽然我一直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但我却很清楚,他是在古墓里一直保护我的人。
脚边传来”吱吱...吱吱..."的声音。这暗无天日的洞穴,突然照射进一束光,让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十几只老鼠在撕咬尸体脚部的腐肉,一股如夜色般的液体流淌而下。绳圈勒紧尸体的脖颈,脸部肌肉向下收缩,而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无神地盯着地面,或者更深的地方。这时,诡异地飘来一阵风......
他背着我,竭力地躲开身后的那些怪物。在黑夜里,一直在奔跑着。我竟然有一点庆幸,这次我终于不用奔跑,不用一个人在夜里逃亡。
在古墓里,可能有遇到很多怪物,有过很多搏斗,但最后终是走出来了。
夜里,骤然清醒,梦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