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觉得,在这个现实社会里,大家都活得特别紧张?而在这个紧张的生活节奏里,能够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更是难上加难。
我们那一辈人,小时候的每个人都穿过补丁裤子,然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过去补丁里的幸福时光,萧子让都会感慨,那段日子,是独属于我们九零后的一代人的美好记忆了。
那年暑假,整个萧家村的天气依旧很热,家里的大花狗卧在大门口的阴凉处,眼睛似睁非睁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耳朵也支棱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堂屋门口的老槐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蝉在槐树枝头不知疲倦地鸣叫,为这寂静的农村小院增添了几分喧闹。
而此刻,妈妈秀莲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灰白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拂起,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却依然灵巧。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膝盖上放着萧子让穿烂的牛仔裤子,正全神贯注地缝补着破洞。
“子让,来,过来帮我认个针头扯一下线。”妈妈秀莲抬起头,朝正在院里槐树下面玩耍的萧子让喊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萧子让答应了一声,快步跑了过来。
只见妈妈用剪刀仔细地剪出一块与牛仔裤子洞口大小相仿的布料,那布料是从一件旧衣服上拆下来的,颜色几乎和裤子一模一样。
妈妈秀莲先将布料放在洞口比了比,然后拿起针线,开始穿针引线。那银针在她手中穿梭自如,不一会儿,就开始了缝补工作。
“使劲儿拉,子让,你手上有劲儿。”妈妈一边缝,一边叮嘱道。萧子让双手紧紧攥住线的一端,随着妈妈的动作,一拉一送。妈妈的针脚细密而整齐,不一会儿,裤子上就多了一个补丁。
“妈,现在人家都穿新的牛仔裤,可好看了。要不你给我买一条吧,明儿个南地有集会。”萧子让忍不住说道。
妈妈笑着看了他一眼,说:“新的牛仔裤是好看,可咱这补丁裤子也不差。这补丁里,可有妈妈一针一线的心意呢。等以后日子好了,妈给你买一条新裤子。”
萧子让看着妈妈认真缝补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虽然家里穷,裤子都是穿别人送的,还满是补丁,但他从未觉得自卑。
在这村子里,家家都节省,大家都在为幸福的日子苦熬,谁也不会瞧不起谁。
萧子让穿的裤子大部分都是邻居三妮儿姑奶奶送的,她家有三孩子,她孩子穿剩下的衣服裤子啥的,也不舍得扔,就送给了妈妈秀莲,说:“孩子穿小了,裤子好好哩,扔了怪可惜的,让萧子让和萧子谦弟兄俩换着穿,省的买新的了。”
妈妈秀莲也不愿意占别人家的便宜,就回厨屋给三妮儿姑奶奶拿了自己家里种的两个吊瓜和几头蒜,说:“三妮儿姑,没啥好吃的,回家你给仨孩子炒个菜吧。”三妮儿姑奶奶也没有推辞。
从此之后,三妮儿姑奶奶家里有啥破衣服都往萧子让家里送,萧子让就穿。穿小了,弟弟萧子谦穿,弟弟在穿小了,妈妈也不舍得扔。就用铁锅熬点儿玉米面糊子,用破衣服打被子,晒干后,用报纸的鞋样子比着剪好,再用被子一层又一层地纳鞋底子。
纳鞋底子的时候,妈妈秀莲手上会被针头扎破,手上也没劲儿了,这时候,妈妈就会让萧子让纳鞋底子,说萧子让手上有劲儿,拽的结实。因此,萧子让虽是男孩儿,但是从小到大,纳鞋底子,织毛衣,织袜子,一点儿家务活儿都没有落下。
如今,三十好几的萧子让,每次回想过去的记忆,都想回到那个帮助妈妈纳鞋底子的夏日午后。
妈妈秀莲给萧子让缝补好补丁裤子之后,又去扫了扫院子里的地。就在这时,弟弟萧子谦从外面跑了回来,小脸晒得通红:“妈,我和子伯、子爵他们去东地摸鱼了!你看!”说完,弟弟萧子谦就把手里的两条半斤多的草鱼拎着给妈妈和哥哥看。
“瞧你这一身脏的,等会儿把这条裤子换下来,给你哥穿小的那条你接着穿。”妈妈秀莲既担心又笑着说,“等你穿小了,咱也不扔,还能打被子、做布鞋呢。但是你记住,不能再去东地河边儿了,你听见没有?”
弟弟萧子谦挠挠头,咧着嘴笑道:“知道啦,妈。我就喜欢穿俺哥的旧裤子,他都撑大了,穿着可舒服了!”
看着两个儿子,妈妈秀莲眼中满是慈爱。她继续低头扫着地,嘴里念叨着:“等你俩把这条裤子穿烂了,就不穿了,撕开打被子,再纳几双新鞋,秋天就不愁没鞋穿了。”
夕阳的余晖渐渐洒在小院里,给妈妈秀莲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那密密麻麻的针脚,缝补的不仅是破旧的裤子,更是一家人幸福的时光。
晚饭的时候,妈妈秀莲把弟弟萧子谦弄来的两条草鱼炸着吃了,顺便用面糊糊炸了麻叶子,还有俩茄子也炸着吃了。
那时候的一家人,虽然生活清贫,但有爸爸妈妈的爱,有兄弟间的情谊,那日子,便是甜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