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苍天为证 小说连载第四四三回
四四三 这梦做得邪乎
风儿火急火燎地一头扎进操作室,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急速飞舞,全神贯注地执行着卖出“湘火炬”股票的操作。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按键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钱立海像个幽灵般毫无预兆地闪现。只见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瞪得滚圆,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这钱都是佳海的,一根毛都不许动!你以为你转移资金的那些小伎俩能瞒过我?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再敢动一分钱,我跟你没完!”那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在狭小的操作室里不断回荡。
风儿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怒视着钱立海,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紧接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充满嘲讽与轻蔑的笑,那笑容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管不着!她丝毫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的意思,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钱立海被这无视彻底激怒,他犹如一头发狂的公牛,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狠劲儿,一把将鼠标从风儿手中夺了过来。随后,他双手像钳子一般,紧紧地扣住风儿的双臂,猛地发力,将她从座椅上腾空抱起。风儿拼命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也在奋力挥舞,试图挣脱钱立海的束缚。但钱立海力气太大了,他抱着风儿一个转身,“砰”的一声,将她重重地压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风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几乎就要窒息。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白公子那温柔的面容,想到此刻白公子或许正满心焦急地等待着自己,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于是,她不顾一切地手脚并用,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挣扎。可钱立海的身体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她所有的努力都收效甚微。在这极度的绝望与焦急之中,风儿突然急中生智,脑袋猛地向前一探,对着钱立海那张正贴在自己上方的脸,狠狠地朝着他那大鹰钩鼻头咬了下去。
“哎呦,哎呦,哎呦,疼死我了!”钱立海像被电击了一般,整个人“嗖”地一下从风儿身上弹起,在水床上蹿起老高。他双手紧紧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脸上满是痛苦与惊愕。他光着屁股,跳着脚,冲着风儿怒不可遏地嘶吼:“你疯了吧!简直就是个疯子!老子好好跟你睡觉,你却咬人,你到底想干嘛?简直就是个畜生!”
风儿趁着钱立海吃痛松手的瞬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了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与慌乱。她愣愣地注视着钱立海好一会儿,仿佛还没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来。随后,她缓缓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手指,试图确认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一场噩梦。紧接着,她的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哭丧着脸,不住地摇着头,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钱立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挨了咬,风儿却还如此委屈,这让他瞬间懵了。他顾不上鼻子上的疼痛,焦急地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风儿满心都是懊恼与失落,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场空欢喜的白日梦罢了。她瞅了瞅钱立海那被咬出牙印、冒血筋儿、红肿得老高的鼻头,心中一阵哭笑不得,却又无言以对。被钱立海逼问得急了,她索性眼珠一转,煞有介事地开始胡编乱造起来,说自己刚才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我梦见金白毛带着一群刁民跑去京城告状,结果佳海被全面查封了。那些和咱们称兄道弟的官宦们,一个个都吓得心惊肉跳。巴书记通过晏姐急下口谕,命令咱们这些头头统统就地‘殒灭’,一点儿都不能拖延。我刚小心翼翼地跟你提了一嘴,你就大骂我和那些赃官串通一气,要害咱们这帮哥们儿。你还授意尤二找来一口大油锅,鸡武在旁边添柴烧火,你马上命令殷三、苟四把我给捆绑起来。他们……他们丧心病狂地糟蹋了我之后,你竟然还举起我,要把我投进那滚烫的大油锅里。我当时悲痛欲绝,心里不停地诅咒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负义郎。在拼死挣扎的时候,我就狠狠咬向你的……‘小弟弟’,我当时心想,反正大祸临头了,咱谁也别想活!”
钱立海听着风儿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只觉得脊梁骨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裤裆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庆幸:“好险呐!怎么会做这么不吉利的噩梦,好家伙,幸亏当时没……不然命根子可就真没了!”
钱立海朝着风儿瞥了一眼,只见她还沉浸在万分委屈之中,这会儿竟然撩开被子,蒙住脑袋,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行啦,行啦!”钱立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风儿蒙在被子里的肩膀,“哥哥我做事向来仗义,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无情无义的事儿?再说了,咱们并购久基已经有了转机,绝对不会落到那种绝境的,你这纯粹是发癔症。我呸!呸!呸!”说着,他朝着地毯上狠狠地吐了几口唾沫,像是要把这不吉利的梦境都给吐出去。
眨眼间,钱立海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嬉皮笑脸地钻进了风儿的被窝儿。他亲昵地把风儿搂在怀里,轻声哄着:“这肯定是反梦啊!咱加把劲儿,要是上市申请近期批下来了,咱不又能大发一笔!我怎么可能害你呢,我要是有那心思,天打五雷轰!亏你能想得出来,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我的心肝宝贝。”
说着说着,钱立海的情绪又亢奋起来,他全然不顾风儿此刻低落的心情。瞬间,他翻身骑在了风儿身上,一场激烈的“缠绵”开始了,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床榻轻微的晃动声,直至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融为一体。
在这过程中,风儿紧闭双眼,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白公子的身影。她任由钱立海百般蹂躏玩弄,却始终在心里假想着自己正与白公子共度云雨。这不过是她在无奈之中,将灵与肉的宣泄寄托在了虚幻的想象里。随着钱立海一阵又一阵激烈的动作,风儿的思绪渐渐飘远,她仿佛看到了马尔代夫那美丽的太阳岛海滩。阳光洒在洁白的沙滩上,海水波光粼粼,白公子正微笑着向她跑来。两人手挽手,赤裸着身体,欢快地奔向大海。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中,他们尽情畅快地缠绵着,紧紧相拥,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
一番激烈的云雨之后,钱立海这个外强中干的家伙,没几个回合就累得缴械投降,躺在床上呼呼酣睡起来。而风儿却还沉浸在与白公子的美好幻想之中,意犹未尽。她静静地凝视着钱立海那熟睡的脸庞,心中暗自思忖:眼前这个人劣迹斑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真是罪孽深重,如今悔悟,却又觉得太晚了。
钱立海那一身沉重的死肉压得风儿胳膊腿生疼,她轻轻推了推那敦实的大块头,钱立海翻了个身,风儿的身子顿时感觉松驰舒缓了一些。夜幕早已降临,房间里一片寂静。风儿瞅了一眼微微闪着莹光的豪华落地苏钟,指针正稳稳地指向十点钟。她心想,上午要紧的事儿都处理完了,大半日关着手机,这会儿还真有一种难得的舒心。当没有人打扰,能安安静静地享受这片刻清净时光的时候,风儿从心底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留恋。她本想再睡一会儿,可思绪万千,怎么也难以入眠。于是,她双手交叉着叉向脑后,出神地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这梦也太邪乎了,说不定真是小白来给我托梦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跟钱哥胡诌的那个梦,要是真变成现实,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不管怎么样,明早得去各个银行把账户清清,把钱都集中到外资行的信用卡里。主意已定,得尽快用假身份证报个长线旅游团出境,首选印度洋诸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之大吉,来个‘人间蒸发’玩失踪。”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