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的人笑过哭过,输的人哭过笑过。
对的人路过错过,错的人错过路过。
所以诗经里有句话,它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大多数生活的脚印,游走于城市的单行道里。
大多数的时候,卫渔总会想,那些脚印在单行道里踟躇前行,需要走多长的路,才能到目的地。
一个城市的世界再大,几条单行道呼啸穿插,那么多的两个人匆匆擦肩。
总有些迷惑人的音乐剧。就像肖筱说的在天空画着轨迹的风筝。
肖筱还说,她愈来愈喜欢立在镜子前,看着一些苍老的痕迹,然后说,在坚硬的日子里,我们都无能为力一些改变。
肖筱还说,我们可以站在原来的地方,不一定看不到原来的人。
卫渔说,其实我们有很多选项,可以选择变得口舌俏皮,变得细心体贴,变得大众化,慢慢的,慢慢的,就会发觉一些颜色正在慢慢的褪掉。
卫渔特意去看风筝。
在路途上想起未来。觉得最好的未来,只是有个人可以彼此做个伴,寡淡平滑,如此而已。
不需要束缚,不需要缠绕,不需要占有,更不会渴望从对方的身上挖掘到意义,那些都是注定会落空的东西。
而应该是,有那么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拉着头顶的风筝,看看这个共同生活的世界。
有两个独立的房间,各自在房间写日记,翻看那些不舍的、不忘的相片。不妄喜,不物悲。可以憧憬未来,更可以缅怀过去。
大多数的时候,一起做饭,一起做家务。周末的时候,找家小餐馆吃晚饭。长假的时候,去离家不远的地方旅游。
散步的时候能够有很多话说,却又不需要说。
拥抱的时候觉得安全,或者是温暖。
可以放声的哭,可以放心的笑。
不干涉对方的任何自由。哪怕对方有很多异性好友。
不需要对经常的彼此表白。时间久了,这些表白就成了变相的索取。
很平淡。很熟悉。好像对方的气息就是你自己身上的气息。
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要留给彼此距离。
随时允许离开。转过身的时候,会记得说声,谢谢。
想安静的时候,即使对方在身边,也像是自己一个人。但记得有个人站在身边。
有一致的爱好品味。包括衣服,音乐,兴趣,食物等等。
不太会想起对方,但总会不自觉的,知道对方的拥抱就是自己最最珍惜的。
......
关于这些,就像风筝的线一样,很长很长。
生活是项浩大的工程,却只与简单的欢乐有关。
卫渔站在原地,禁不住笑了。
怀念。一直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在自己老的时候,或者更老的时候,这样的两个人也拥有很多好的回忆。
这个世上,可以把线放得很长很长,长得像一对矛盾,当有一天所有的美好都变成了现今不能抛弃的理由,那种牵扯在手心里的感觉,不是疲惫不堪,而是坦然。
因为《老子》有一句话——万物作焉不辞。
大概说这个世界有人离开了,就有人来了。
所以我们将某些东西,比如错过,比如思念,统统地平摊到左右手。
谁先来到,谁先离去,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总有不舍的人,总有老去的事。不可以拘泥。
卫渔拉着风筝,仿佛肖筱就在身边,然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良久,说,“肖筱,我怎么发现你还没飞远,但我却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