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一共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我爸居中,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还有弟弟妹妹。
他对每个孩子都非常严苛,只要说话稍有不对,就会被斥责。
唯独对我小姑,也就是他的幺姑娘。
小姑不管如何嘲笑他,讽刺他,他都是笑呵呵的。
而且还经常会跑去找骂,我想这可能就是上辈子的缘分吧。
今天他又要去找小姑,背上布袋,早早地出门了。
在去的路上就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是笑脸回应。
有人看到就问:“典师傅,这么早,出门啊。”
我爷就说:“是的哦,去幺姑那边看看,来来来,抽根烟。”
又走了五百米,有人又问:“典师傅,这么早,出门啊。”
我爷又说:“是的哦,去幺姑那边看看,来来来,抽根烟。”
就这样到了小姑家,两包烟散出去了。
小姑已经提前把饭做好了,回来早的人已经提前通知了她。
吃完早饭,他被骂了一顿,心里很高兴,然后就往回赶,从来不过夜。
回来的路上也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都是笑脸回应。
有人看到他就问:“典师傅,回去哦。”
我爷就说:“是的哦,刚从幺姑那边回来,来来来,抽根烟。”
又走了五百米,有人又会问:“典师傅,回去哦。”
我爷又说:“是的哦,刚从幺姑那边回来,来来来,抽根烟。”
就这样到家了,两包烟又没了。
渐渐地,爷爷名声也越来越大,偶尔也会有外地的朋友找他办事。
有一天早上,爷爷正在看书,突然一辆大奔停在了门口,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奔驰车。
车上下来一个胖老板,上来就给我爷爷散烟,说有事情请他去看看。
他们在房间里聊天,我很好奇,就趴在门口偷听。
男人说:“我们家二楼每天晚上半夜三更总会弄出一点响动,有时候还会听到脚步声,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小偷,但跑上去却没有人。”
爷爷点了点头,然后问还有没有其它特别的情况。
男人继续说:“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总感觉有人站在门口看我,也不靠近,就那么一直盯着。”
听到这些,我打了个激灵。
爷爷让男人报了生辰八字,然后就开始卜卦,又是好一阵嘀咕,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弄完对男人说:“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回家祭祖了。”
他说:“是的,由于最近生意很忙,一直都在外地出差,这段时间刚回来。”
爷爷问清楚了情况,对他说:“这是因为你先人在下面手头很不宽裕,日子不太好过,所以他们过来看看你,提醒一下你。”
男人恍然大悟,说:“那需要怎么安抚他们,他们才得以安息。”
爷爷说:“你买一些香烛纸钱去他们坟前烧了,并把祖坟在修缮一下,不用大动,只需要将周围的草除了,再培一些土即可。”
男人感谢了一通,就匆匆驾车离开了。
大约过了半个月,男人一大早又来了,这次看起来挺开心的。
下车就嚷嚷着要请爷爷去喝酒,爷爷也没有推辞,就随他一起去了。
到了傍晚,大奔车才把爷爷送回来,爷爷下车后将手里的两只烤鸭递给我,让我和弟弟拿去吃。
又从兜里掏出2包华子给我爸,让他拿去抽。
说完就要出门找朋友喝酒去。
这时候奶奶叫住了他,说有没有钱拿出来补贴点家用。
爷爷就发脾气了说:“要钱做什么,钱财都乃粪土,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奶奶回怼道:“你可以死不带去,但是家里人还要过日子啊。”
他们那天吵了一架,从此奶奶没有再找爷爷要过钱。
有一天,田姨领着她丫头过来找爷爷,说有点事情想让他看看。
我给她们泡了茶,让她们坐下慢慢说。
田姨说:“闺女这两天一到晚上就哭闹,说不想待在家里,要出去,怎么安抚都不行。”
爷爷看了看二丫的面相,问了她几个问题,看看她这两天都去哪里玩了。
二丫说没有跑太远,就在附近玩,前两天去找娟子玩了。
爷爷点了点头,见她头脑还算清醒,就给她卜了一卦。
他自己在那里嘀咕了一会,然后对着田姨说:“二丫是被狗吓的掉了魂,养狗的只有娟子旁边的那户,你们晚上等路上没有行人了,拿着二丫的衣服去那里把魂给叫回来。”
田姨问:“确定只是魂丢了么,还需要做其它的事情不。”
爷爷说:“不用做其它的,她只是丢了一魂在外面,所以她晚上才吵着要出去。”
爷爷又继续嘱咐说:“你们用杆子举着二丫的衣服,高喊她的名字,来回在那里走几遍,回来后把衣服给二丫穿上就好了。”
田姨感谢一番后就领着二丫回去了。
过了两天,田姨买了一条烟过来感谢爷爷,爷爷他也没有推辞。
他把烟拆开,让我拿了几包给我爸。
我那天就问我爸,我说:“爸,你想不想跟爷爷学这个手艺,到时候天天有烟抽。”
我爸果断拒绝,摆手说道:“我学不了,我胆子小,火焰低,小时候就经常见到那些东西,现在我都还会看见。”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就让他说说看见什么了,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就给我随便说了两件,我听的直发毛,但是却特别想听。
说有一次赶秋的时候,因为白天太阳大,他们半夜三更打着手电筒去扯秧。
我们那块秧苗地离一大块坟地很近,他们俩在那里才扯了几十扎秧苗,就听见坟地里有人唱歌。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路人,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那歌声就一直在那里飘着,而且还是唱的京剧。
我爸就觉得不对劲,后脖颈就凉嗖嗖的,估计是遇到那些东西了。
他毕竟也听我爷爷说过那么多,心里也不慌,慢慢起身,拉着我妈就往家走。
他们一路都不敢回头,手拉着手,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他们那微弱的手电筒光。
好不容易到了家,他将家里灯全部扯亮,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觉。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不敢半夜去扯秧,最早也要等到拂晓时候再去。
还有一次是我外公去世了,爸爸在小姨夫家里过夜,小姨夫离外公家大概五百米。
小姨夫火焰也低,这两个难兄难弟凑一块了。
他们俩正在房间里聊天,就看见外公穿过客厅,一直往厨房走。
当时他们不怎么害怕,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哥俩就跟了过去。
但跟到厨房,人影就不见了。
我问:“你们确定不是伤心过度,眼花了。”
我爸说:“我们不可能两个都眼花,而且那人走路姿势和你外公一模一样,脸都看的清楚,信誓旦旦的。”
我听后打了个激灵,打那以后,每次去外公家,看到挂在墙上的遗像,我总感觉他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