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书(续)


谁,既有动机(为医书),又有知识(懂鸡母珠毒性),还有机会(提前下毒),并且需要符合身高体型或者有能力设计如此精巧的陷阱?陈老先生?大牛?甚至是那个看似胆小、却对“鸡母珠”有反应的福贵?

真相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些,却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迷雾。凶手比他们想象的更为狡猾和谨慎。

夏莹和陆宇铭决定,立刻带着这包毒粉残留返回济世堂,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试探,观察每个人的反应,尤其是福贵和陈老先生!同时,也要暗中调查,谁能弄到这种罕见的毒豆。

清水镇的天空,风云再起。这场看似简单的意外,正一步步揭开它复杂而残忍的真相。

案情胶着,如同陷入泥潭。济世堂内的每个人都像蒙着一层纱,看似有嫌疑,却又缺乏一锤定音的证据。凶手利用鸡母珠远程下毒的手法极其隐蔽和狡猾,使得排查范围虽然缩小,却依然难以锁定真身。

最关键的核心,依然在那本充满谜团的古老医书上。它从何而来?上面到底记载了什么,值得凶手不惜杀人?刘岩的腿疾痊愈,是否真靠的是此书?他修改方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夏莹和陆宇铭对着那本泛黄的古籍,眉头紧锁。上面的文字古奥,许多药材名称闻所未闻,炼制方法更是玄之又玄,绝非普通医者能轻易看懂。陈老先生固然医术精湛,德高望重,但他目前仍是嫌疑人之一,绝不能将如此关键的证物交予他解读。

“需要一个绝对可靠,且医术、尤其是古籍造诣极深的人。”陆宇铭沉吟道,“此人必须与清水镇毫无瓜葛,能为我们解开这医书之谜。”

夏莹点头赞同,但这样的人何其难寻?

陆宇铭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看来,只得求助京中了。”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了一封密信,详细说明了清水镇案情、医书的存在及其重要性,以及他们面临的困境。他将信用蜡封好,唤来卫铮。

“用最快的信鸽,将此信送回京城宰相府,面呈我父亲。”陆宇铭吩咐道,“请父亲务必寻一位绝对可靠、精通古籍医术的大国手,火速秘密前来清水镇!”

卫铮领命,立刻去办。

等待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陆宇铭和夏莹一边继续暗中观察济世堂众人的动向,一边安抚着悲痛欲绝的婉娘,同时还要提防那个可能再次放冷箭的凶手。两人在高压下相互扶持,默契日深,那种若有若无的情愫在紧张的探案氛围中悄然生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往往便能心领神会。

三日后黄昏,一匹快马踏着夕阳的余晖,悄然驶入清水镇,停在了陆宇铭下榻的小客栈外。从马上下来一位身着青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他虽风尘仆仆,但眼神澄澈明亮,步履沉稳,周身透着一股沉静渊博的气度。

老者径直来到陆宇铭房外,轻轻叩门。

陆宇铭开门,见到老者,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和尊敬之色:“姜伯伯!竟然是您亲自来了!”

被称作姜伯伯的老者微微一笑,捋了捋长须:“文渊兄书信至,言及此地有古医书现世,疑案丛生,老夫岂能不来?何况是你这小子相求。”他目光慈和地打量了一下陆宇铭,又看向他身后的夏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位是夏莹姑娘。”陆宇铭连忙介绍,“夏莹,这位是姜温仲姜老先生,太医署前任院判,是我父亲的至交,医术通神,尤精古籍丹方,现已致仕隐居。”

夏莹连忙上前行礼,心中肃然起敬。太医署院判,那可是天下医者顶峰的人物。

姜温仲温和还礼:“夏姑娘不必多礼。路上宇铭的信我已粗略看过,案情已知大概。快将那医书予我一观。”

陆宇铭立刻取出那本被油布包裹的医书,郑重地交给姜温仲。

姜温仲接过医书,方才的从容瞬间消失,神情变得无比专注和凝重。他并未立刻翻阅,而是先仔细摩挲着书的材质、装订线、纸张的触感,又凑近细细闻了闻墨迹和纸张的气味。

他的手指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终于,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纸张……这墨色……还有这篆印……”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莫非……莫非是……《乙巳占》中的《岐黄外篇》?!这怎么可能!此书早已失传近百年!世人皆以为毁于战火!竟……竟然会在此地重现?!”

《乙巳占》?《岐黄外篇》?陆宇铭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姜温仲如此失态,便知此书来历绝对惊人!

“此书很珍贵”夏莹激动的说道,她只是之前和爹上山采药时听爹提起。

“何止珍贵!”姜温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乙巳占》乃前朝医圣皇甫谧晚年集大成之作,据说包罗万象,尤其这《岐黄外篇》,更是记载了许多近乎失传的远古秘方、针灸奇术以及……以及一些匪夷所思的、近乎传说中的‘逆天改命’之法!正因其中一些内容过于惊世骇俗,甚至有违人伦天道,才被列为禁书,最终失传!”

他快速翻阅着,越看越是心惊:“难怪……难怪刘岩的腿疾能痊愈!你看这里记载的‘断续膏’,所需药材虽苛刻,但确实有再生筋骨之奇效!还有这里……‘紫府丹’……天哪,竟真有人尝试炼制?”

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夏莹之前发现血迹和被修改笔迹的那几页,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鸡母珠……果然涉及于此!”姜温仲指着那被修改的“赤阳丹”方子旁的备注,“以此剧毒之物激发药效,乃是饮鸩止渴!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即刻毙命的下场!修改此方之人,胆子太大了!而且……”

他仔细辨认可那修改的笔迹和备注,又看了看那处干涸的血迹,眉头紧锁:“这笔迹……这处理毒物的谨慎手法……倒让老夫想起一位故人……一位同样痴迷医道、却偏偏钟情于钻研各种毒理、最终走火入魔被逐出师门的师弟……”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