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又陡又暗,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三楼,最里间。门虚掩着。北少伸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屋里灯光昏暗,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头,正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看上去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那双睁开的眼睛,却阴鸷、浑浊,藏着几十年的狠辣。
他就是当年的厂长——陈万山。
“你来了。”陈万山声音沙哑,没回头,“我就知道,胡老三那个废物,靠不住。”
北少反手关上门,里瞬间只剩下两人。
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
“王怀安、周海生,都是你派人杀的。”北少语气不是疑问,是宣判。
陈万山缓缓转头,笑了一声,笑得阴森:“年轻人,你很能打,也很会查。最近又破了国家级大案,还有几个王室内部得案子。我都听过你。”
“但有些事,不是你,管得起的,虽然你权利很大!记住人外有人!。”
北少往前走了一步,地面仿佛都随他沉了沉。
北少鄙视得说到,王室得案子我都能管,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黄瓜?谁拍你啊?
“话锋一转,十五年前,厂里丢的不是货物,是一批私藏的金条,对不对?”
陈万山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自己监守自盗。”北少声音冷而清晰,“王怀安和周海生当年撞破了你,然后你们平分了货物,但你心里很不舒服”
老头猛地喘了几口粗气,眼神彻底疯了:“那又怎么样!当年我为厂里卖命一辈子,拿一点怎么了!那两个王八蛋,我苦心设计局好不容易得到了金条,而这两个东西什么都没干,凭啥获利,这些年就因为我他们才过得那么好”
他猛地一拍藤椅扶手。
北少问。过了这么多年,为啥突然杀他们?
陈万山阴暗的看着北少,你不是神探吗,你猜啊!
北少托着下巴,淡然问道"你是不是得了癌症之类的,因为按照犯罪行为分析,这么多年又将同伙杀死,1,东窗事发!2有把柄被勒索!3凶手命不久矣!"
陈万山冷笑,果然厉害,是我都快死了,而这两个货却活的挺滋润,老子不服。老子还没享受够人生!
北少说,你就是典型的冷血反社会人格,你策划,胡老三执行,胡老三交待说你答应给他二十万金币(伦森市每月人均收入一千五)但现在他只收到了五万,我猜你根本没打算把剩下的给他。
陈万山回答,哈哈,说对了,那个狗腿子,想拿着我的钱潇洒,没门,我一开始就计划好我策划的有漏洞,早晚会被治安局查到,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因为有你。另外,即使治安局没查到,我也会让胡老三死,我还有毒药哈哈!
北少说,你就是那种被狗咬了,然后自己养恶犬咬别人的那种货色!
陈万山说,我这一生很不幸的,我小时候就没了母亲,长大结婚后又被老婆带绿帽子,然后。。
北少一挥手打断他的话,你给我闭嘴!!
你这种凶犯我见得多了,一堆理由,卖惨痛哭把你犯罪的理由妖魔化借口化,你经历悲惨你就可以随意犯法?
另外,谁伤害你了你去找谁,而不是让你打着可怜的名义来为所欲为,还有,你是厂长你这么多年没少捞好处,还有你占为己有的那一批金条,你比好多老百姓过得滋润不止多少倍!还在这给我演悲情,闭上你的狗嘴,真让人恶心,你就是为了欲望和贪婪的纯恶人!
陈万山被北少骂了一通,脸色难看,他一拍手,门后、窗帘后,瞬间冲出来五个壮汉,个个手里拿着钢管、三菱刮刀,眼神凶狠。
北少都没起身,淡淡问,就这???连个枪都没有?你说你那么多年咋混的?
陈万山怒不可遏,五个壮汉一拥而上。
风声骤起。田晓芽在楼下悠闲的喝着汽水,治安局也刚刚赶来,
她只听见楼上几声沉闷的闷响、重物倒地声,还有短促的惨叫。
全程,数十秒而已。然后——一切安静。
随后,北少走了下来。对刚赶来得治安局张队长淡淡说到,去抓人吧。
然后掏出一支烟,悠然的点上,吐着烟圈。
一周后。凯特琳工作空闲时总会挤出时间来找北少,有时候以探讨案子为理由,以学习推理分析和犯罪心理学等借口,总之比小孩子的作业都来的快,今天又带了很多好吃的,又再次对北少诉衷肠,没有你,父亲的沉冤永远昭雪不了,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我现在对你的不只是恩哟,还有。。。
说到这里她抿着嘴唇,脸庞红润,还有。。
北少突然来一句,没有蒜吗?吃饺子没有蒜,灵魂少一半。
凯特琳愣了一下,我忘要了。北少又问,烩面没放醋吗?烩面不放醋,吃了等于没吃。
凯特琳﹉﹉
北少指着紫菜炒蛋说,这个好吃,香又清新,说完又吃几大口。
凯特琳捂脸,她的话里带着撒娇的意味,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哎呀,你就知道吃,你看看我,我不比饭香吗?"
北少憨憨的看了看凯特琳,缓缓说道,应该还是饭更香。
凯特琳无语,抓住北少的胳膊一边晃一边撒娇。
田晓芽笑着说"凯特琳姐姐你都是总队长了,咋还像个大学生一样"
凯特琳说了,你不懂了吧,只要不工作,我永远都是少女心,嗯,其实也就最近开始的,冰山化了,自然会回归愉悦女子的情怀。
说完又看了北少一眼,因为有一个人拯救了我。说完满脸的含情脉脉。
说完,又夹了一块松鼠桂鱼给北少,在北少不小心碰掉筷子时,她第一时间弯腰捡起来,又递上一双新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手,脸上立刻泛起红晕,却毫不躲闪。
整个过程,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北少,嘴里说着感谢的话,句句都是真情实感,也句句都透着浓浓的爱意。
“北少,谢谢你当初愿意相信我,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放弃了。”
“北少,你知道吗?我现在每次看到我父亲的荣誉勋章,就会想起你。”
“北少,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一句话,我凯特琳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唐若冰这边,一个记事本都被她揉成变形金刚了,幸亏有电脑挡着,她端起面前的芒果汁,喝了一大口,却觉得比醋还酸。
而宿云天则一边賊笑一边不停的打量凯特琳,凯特琳每次来的时候都打扮的很性感,火辣的身材,前凸后翘,因为她是混血儿,更加的貌美肤白,尤其一笑两个酒窝,让宿云天看的很欢喜。
凯特琳的热情让北少有些招架不住,他清了清嗓子,主动扯开了话题:“对了,云天,上次让你跟进的那起文物走私案,有进展了吗?”
宿立刻来了精神,放下筷子,说:“有!我们查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嫌疑人最近可能会在伦森市的码头进行交易,时间大概在下周。”
“码头?”北少挑眉,“具体位置确定了吗?”
“还没有,不过若冰已经锁定了他们的通讯频率,正在解码。”宿云天指了指唐若冰。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唐,凯特琳也暂时停下了对北少的殷勤,看向她:“唐姐,辛苦你了。”
唐若冰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快了,预计明天就能解码。
三天后。清晨六点半,半万区老式居民楼。
死者周建斌,42岁,建材商人,胸口中刀,死在自家客厅。
凯特琳站在警戒线里,越查心越凉。
这现场,处处不对劲。她把所有疑点、反常、矛盾,一一记在笔录本上:
一、现场五大疑点
1.伤口与血迹矛盾
胸口一刀直入心脏,是自上而下劈刺,但地上血迹呈圆形静止血泊,没有挣扎、没有喷溅、没有移动痕迹。
→像是人不动了之后,才被捅的。
2.凶器太干净
水果刀在尸体旁,刀柄无指纹、无血迹擦拭痕,像直接扔过去摆拍。凶手不是慌乱丢刀,是故意放这给警察看。
3.口红印奇怪
茶杯上有新鲜口红,但杯壁只有边缘沾了一点,不像喝过,更像直接抹上去。像是伪造女性在场。
4.邻居证词太标准
楼下老吴:“晚上10点整,吵架声,接着‘咚’一声倒地。”时间卡死、声音卡死,精确得像排练过。
5.门窗完好,无打斗,无财物丢失不是抢劫,不是闯入,更像凶手从容进门、从容杀人、从容布置现场。
二、四个嫌疑人
1.前妻李梅:离婚争财产,当众骂过“我要杀了你”
2.合伙人马三:因几十万货款翻脸,打过架
3.楼下邻居老吴:独居,退休工人,和死者半年前吵过架
4.女性未知者:只存在口红印里,无线索
凯特琳回局里一整夜,越捋越窒息:
所有线索,都像一把尺子,精准指向前妻李梅。
太顺了。顺得就是一个圈套。
第二天一早,她开车直接向侦探府驶去,
北少坐在窗边,安静得像个木头。
“我遇到诡计案了。”凯特琳把本子拍在桌上,“我能看出全是破绽,但我破不了。”
北少抬眼,淡淡道:
“把申请案卷拿来,我才能帮你,按规矩办事,把疑点说出来。”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温柔说道"我家北少永远那么一板一眼按规矩办事耶。"
北少说,我不是你家的。凯特琳邪笑,早晚是的,哼哼哼。
北少一愣,你好可怕啊。行了,说疑点。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一条一条念:
1.自上而下的刀,却没有挣扎血迹。
2.刀柄干净得不正常。
3.口红印像伪造。
4.邻居的时间太准。
5.现场像被精心布置过。
她念完,抬头:
“我总觉得,我们听到的、看到的,全是假的。”
北少一页一页翻看现场照片,黑眸一点点变冷。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用指尖,在五个疑点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他抬眼,说出第一句推理:
“你不是在查案。
你是在走凶手给你铺好的路。”
凯特琳心脏一缩:“什么意思?”
北少指着现场平面图,声音稳、冷、准:
“第一,自上而下的刺口+无喷溅血→死者先失去意识,后被补刀。
争吵声和倒地声,是伪造的死亡时间。
第二,口红只抹不喝+无女性毛发、物品→现场没有女人,是凶手故意嫁祸女性。
第三,刀柄无指纹+现场无翻动→凶手全程有备而来,不是激情杀人。
第四,所有证据都指向最有动机的前妻→这是标准的‘替罪羊设计’。”
他合上照片,看向南溪:
“凶手不是李梅。
是知道你们会怎么查案的人。
他在教你们破案。”
凯特琳眉毛微挑,深思熟虑起来。
田小芽依然懵懵懂懂的问:
“那邻居呢?他在撒谎?”
北少淡淡一句,定下整案基调:
“要么被收买,要么被误导,要么……
他就是第二层凶手。”
窗外风掠过楼角。一场高智商、反侦察、全程误导、层层反转的诡计案,才真正拉开序幕。
北少,田小芽和凯特琳开车来到治安局审讯室,四个嫌疑人已经分开等候。
第一个带进来的,是前妻李梅。
她往椅子上一坐,满脸不耐烦:“人不是我杀的,问多少遍都一样。”
凯特琳按北少事先交代的,不问动机,只抠时间线:
“昨晚九点五十到十点十五,你在哪?有人作证吗?”
“在家睡觉,没人作证。”
“死者客厅茶杯上,有和你同色号的口红。”
李梅猛地抬头,又气又笑:“我早半年就不用这个牌子了!谁爱嫁祸谁嫁祸!”
凯特琳刚要再问,耳机里传来武帝极低的声音:
“停。
她语气硬、情绪真,没有凶手的稳。
再问,只会被现场带偏。
“换下一个。”
第二个进来的:合伙人马三。
他一坐下就冒汗:“同志,我真没杀人!昨晚我跟三个朋友打牌,一整晚都在,他们能作证!”
时间、地点、人物全对得上,不在场证明牢不可破。
耳机里,北少又开口:
“他怕,但怕的是被牵连,不是怕杀人的事暴露,暂时排除。”
第三个:楼下邻居,老吴。
他表现得格外配合:
“治安局同志,我真的就听见楼上吵,大概十点整,‘咚’一声,之后就没动静了。我当时还看了表。”
“你和死者以前有矛盾?”
“嗨,小事,楼上漏水吵过一次,早过去了。”
老吴语气自然,神态正常,证词和第一次完全一致。
看上去就是个普通老实邻居。
凯特琳正要结束,北少突然开口:
“问他一句——
‘争吵声是男是女?大概几句?’”凯特琳照问。
老吴顿了半秒,说:
“男的声音大,女的尖,具体听不清,反正就是吵架,然后人倒了。”
一出审讯室,凯特琳立刻问:“有问题?”
北少站在单向玻璃前,黑眸很冷:
“三个破绽,他已经露了两个。”
田小芽皱眉:“哪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