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喜欢他?为什么暗恋他?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却仍旧放弃不了他?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不经意回想起来就能感受到温暖、美好、浪漫的小事吧。
对于高三学子来说,元旦汇演就是一场拿着复习材料到操场聚众念书的活动。感谢学校的用心良苦,专门为高三准备了最后排的观赏区。背后和宁静、佛教氛围浓厚的大轮山仅仅有一墙栏杆相隔,伴着寺院远远传来的木鱼鸣钟的声音,我们仿佛剃光头发,端坐于巨大铜像前,闭目冥想,心无杂念。仅有手中“佛经”默念,自然无世间七情六欲所想。
那天下午阴沉沉的天气,我傻傻地啥也没带,只想着放松。但后来佛祖跟我说,是因为人世间还有我留恋的人,所以我才不能超脱世俗。我望着就在我右上方的他,痴痴地想着,可是他只顾着和前面的同学打闹,将期待的目光投向舞台。我的心中有些许失落,又有些许紧张——希望他看到我,又害怕他看到我。因为他的班级总是可以随便排队,而我的班级总是位置固定,所以不一定每次都能够有机会和他同框。可是和他同框又能做什么呢?就我这种性格,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还不如不说话呢!
“高三坐下!”话筒那里传来指令,我只顾着把头死命地往下埋,真希望他回头不要发现我。不知道是事先知道了我的位置,还是回头一下子就看到我的原因,我的余光感受到他炽热的眼神,于是我把头埋得更低了。他拼命地不漏声色地往后退,感觉像是想和我坐在同一条水平线,甚至把书包放在位置的前面,在他的“努力”下,最终落座于我和前面一个同学的“交界处”,我更不敢抬头了,看什么舞台啊。为了化解尴尬,我从“内道”转头向后边的同学借复习材料,非常自然地拿着成语提纲转回身,默默地“念经”,头抬也不敢抬。余光中,当然能瞥见他的身影,他过一会儿就躺向后面的男同学,常常使我从博大精深的“佛经”中抽离出来,安抚自己异常激动的心。看来“无欲无求”的“出家之路”对于我来说还很遥远,毕竟谁能抵挡住青春时代初恋的诱惑呢?更何况这个诱惑自己送上门。
我们的班主任是一个很认真的中年妇女。她有点艰难地踩着同学盘坐的缝隙,挪过我身旁。我没有警惕,下意识地就抬起头,他好像抓准时机一样,猛地一回头,盯着我:“夏木哥。”又带着那个致命的笑容。我晕了,我想也没想过,竟然在这种状态下被抓个正着。我带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可能没有表情的疲惫的面孔:“延哥。”他问我:“你在看什么?”我拿起薄薄的提纲展示:“成语,你在看什么?”“英语。”他拿起厚重的字典,带着笑玩弄着字典。然后不知道说什么……
还好这时候我们的班主任说话了,我可以把视线移向前方,然后在班主任的指令下好好读书,把头埋进提纲,用不短的刘海掩盖火热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