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及白色表皮，头发倒伏，顺向抚平，手抚摸着，肋部起伏，四十二回/分，过高。我摸清了她肋骨的位置，第七根和第八根之间有一条缝隙 。 “为什么？” 我没有理会，抿了一口黑咖啡，嘴唇沾了苦涩，快步向前 ，她嘴里散发着铁锈味，嘴角微微抽搐三下，手中匕首抖了抖，想要咬开脖颈。 “很快…”。 “你欺骗我”。 她直穿面具盯着我，我三步并两步。 “先别着急，就快了…”。 她蹬直后肢闷哼一声，咔哒，声音消失了。
脸上有风。那种原本被绷紧、被覆盖的触感不见了。
我看着地上的那个东西。它仰面躺着，嘴角那抹我练习了很久的标准微笑，现在看起来有点歪…… “逃逸率增加了 2 个百分点，比我估算多了 0.7% ”。 “他还在吗？”她蹲在便利店窗边看着。 “应该没事了吧… ”眉头松了下来。 “欢迎光临”一段机械女声传来，男生走了进来，额前头发软塌，像是刚被雨淋过。 “妈，我在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知道了很快回家。” 男生挂断手机，挑选时眼神在 KitKat 和 Meiji 徘徊，沙沙声从地上传来，是一块 DRAS，他低身捡起，眼角闪出一抹白色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那个白色物体上。那东西正在呼吸，肋部起伏的频率是每分钟四十二下，略高于此类生物的常态平均值。
她试图站起来，但左后肢与地面形成的夹角始终无法大于三十度。视线顺着那截畸形的肢体向上，掠过她炸起的毛发——蓬松度增加了百分之四十，是一种无效的防御机制——最后定格在她的瞳孔上。
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这是为了吸收更多的光子。很合理的生理反应，但毫无美感，像一台为了适应环境而胡乱拼凑的机器。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后。他就那样看着，看着那个物体他只是在想，这种程度的失血，是否会改变她皮毛的光泽度。手机震动一下似乎是催促他离开，拿起 那块 DRAS 走到收银台付钱，临近门口转过头看了它三眼才离开。 “终于找到你了， 1 分”。 喉咙似乎很久没出声。 “救我…”她望着收银员。 “不好意思哈，她总是乱跑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我甚至没发现她在这呢”收银员笑着。 泥泞味充斥着我的鼻腔，蝉正以每秒 400 次的频率振动着，把洋葱汁液喂到她嘴里，手中那柄小刀抖了抖。 “别急，很快了”。 对着月光看着刀面上反射着那张笑脸，点了点头，我抚摸着各个器官位置，没有戴手套。手指捏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突起，像一节节泛白的竹竿。刀刃抵在她柔软的腹部中线，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向下施压。
皮肤先是凹陷，然后绽开一条缝。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因为刀刃速度刚好卡在毛细血管收缩的阈值之内。
放下刀，换用镊子。尖端夹住切口一侧的皮肤，向上提起，像在翻开封面。皮下是黄色的脂肪层，厚薄不均，像海绵。他用刀尖小心地剔除掉一小块，放在培养皿里——那是我的标本。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如果忽略那股类似烧焦羽毛的腥甜味，这更像是在修复一件古董，而不是在摧毁一个生命。
她已经不动了，只有胸腔还在做最后挣扎，起伏的频率像秒表，我对此视若无睹。我用止血钳夹住一根血管，一挑，血管便脱离了周围组织，完整地剥离出来。
“门静脉，”似乎在读课本，“直径3.2毫米，管壁厚度0.1毫米。弹性尚可。” 手机震动一下。 “妈，我刚下课快到家了”。 看了一眼那一抹白，一滴汗顺着脖子滑落，嘴角抬高了 2mm，扭头就走，在 路上招了招手。 “师傅，送我到 xx ，谢谢”… 月光照着那抹白，似乎只有它注意到 … 男生拉着女孩的手，来到草坪上。 “我想跟你说件事…”男生支支吾吾。 女孩有些等不及 “哎呀你快说吧…”手捏了捏裙角， “我…我喜欢你，xxx ”。 连忙把信塞进她手中便跑了。 “诶你别跑啊，哈哈”。 嘴角压抑不住往上扬，打开那封信。 “xxx 我喜欢你，记得从…” 风把那张纸吹走了…女孩四处寻找它，一滴汗，像美工刀一般划过她的太阳穴。 “可恶，我还没看完啊…”。 女孩有些懊恼，坐在长椅上，余光瞥见墙角那一抹白。 “终于找到你了”。 女孩滑下草坡，顾不着裙子被土弄脏，那抹白离女孩越来越近，心脏每秒就多跳 7 下，女孩到了，没有任何纸屑存在，只有她在这趴着睡，女孩摸了摸她的脸。 “好可爱啊”。 翻开来想进一步摸她，洋葱味杂糅着铁锈味在女孩鼻腔扑开，女孩皱起眉头连忙离开。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女孩前脚刚离开草坪，那张纸又被吹到长椅上，纸上 爱心被蹭上了黑泥。 “妈，我回来了。”。 “这次二质考了多少？”女人坐在沙发上，往沸水放单丛茶叶泡。 我露出标志性微笑。 “妈，我这次考了年级第一。”。 “我问你考多少，你考第一不是应该的吗？” “689”。 “比上次少了一分。”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这是更高效能的表现。 “一节课500。你消耗了我两万两千五百秒的劳动时间，换来这一分。” 她顿了顿，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像扫描条形码。 “对面那个孩子，700分。差值十一分。”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音量维持在六十分贝。这是她表达不满的标准区间。
我计算了一下这十一分对应的肉体痛感。然后我凑近，手掌贴上她的肩胛骨。那里僵硬，呈条索状。
“妈，我错了。”我说，“我待会再刷两套卷错一道，追加两套。”
“快点去。”她说。
我转身，背后传来她沏茶的声响，水流注入紫砂壶的频率，是每分钟六十次。稳定，标准。 指尖还沾着刚才那东西皮毛的触感。书桌上的培养皿里，那块黄色的脂肪组织泛着冷光。我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1。”
1 指尖触及白色表皮，头发倒伏，顺向抚平，手抚摸着，肋部起伏，四十二回/分，过高。我摸清了她肋骨的位置，第七根和第八根之间有一条缝隙 。 “为什么？” 我没有理会，抿了一口黑咖啡，嘴唇沾了苦涩，快步向前 ，她嘴里散发着铁锈味，嘴角微微抽搐三下，手中匕首抖了抖，想要咬开脖颈。 “很快…”。 “你欺骗我”。 她直穿面具盯着我，我三步并两步。 “先别着急，就快了…”。 她蹬直后肢闷哼一声，咔哒，声音消失了。
脸上有风。那种原本被绷紧、被覆盖的触感不见了。
我看着地上的那个东西。它仰面躺着，嘴角那抹我练习了很久的标准微笑，现在看起来有点歪…… “逃逸率增加了 2 个百分点，比我估算多了 0.7% ”。 “他还在吗？”她蹲在便利店窗边看着。 “应该没事了吧… ”眉头松了下来。 “欢迎光临”一段机械女声传来，男生走了进来，额前头发软塌，像是刚被雨淋过。 “妈，我在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知道了很快回家。” 男生挂断手机，挑选时眼神在 KitKat 和 Meiji 徘徊，沙沙声从地上传来，是一块 DRAS，他低身捡起，眼角闪出一抹白色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那个白色物体上。那东西正在呼吸，肋部起伏的频率是每分钟四十二下，略高于此类生物的常态平均值。
她试图站起来，但左后肢与地面形成的夹角始终无法大于三十度。视线顺着那截畸形的肢体向上，掠过她炸起的毛发——蓬松度增加了百分之四十，是一种无效的防御机制——最后定格在她的瞳孔上。
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这是为了吸收更多的光子。很合理的生理反应，但毫无美感，像一台为了适应环境而胡乱拼凑的机器。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后。他就那样看着，看着那个物体他只是在想，这种程度的失血，是否会改变她皮毛的光泽度。手机震动一下似乎是催促他离开，拿起 那块 DRAS 走到收银台付钱，临近门口转过头看了它三眼才离开。 “终于找到你了， 1 分”。 喉咙似乎很久没出声。 “救我…”她望着收银员。 “不好意思哈，她总是乱跑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我甚至没发现她在这呢”收银员笑着。 泥泞味充斥着我的鼻腔，蝉正以每秒 400 次的频率振动着，把洋葱汁液喂到她嘴里，手中那柄小刀抖了抖。 “别急，很快了”。 对着月光看着刀面上反射着那张笑脸，点了点头，我抚摸着各个器官位置，没有戴手套。手指捏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突起，像一节节泛白的竹竿。刀刃抵在她柔软的腹部中线，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向下施压。
皮肤先是凹陷，然后绽开一条缝。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因为刀刃速度刚好卡在毛细血管收缩的阈值之内。
放下刀，换用镊子。尖端夹住切口一侧的皮肤，向上提起，像在翻开封面。皮下是黄色的脂肪层，厚薄不均，像海绵。他用刀尖小心地剔除掉一小块，放在培养皿里——那是我的标本。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如果忽略那股类似烧焦羽毛的腥甜味，这更像是在修复一件古董，而不是在摧毁一个生命。
她已经不动了，只有胸腔还在做最后挣扎，起伏的频率像秒表，我对此视若无睹。我用止血钳夹住一根血管，一挑，血管便脱离了周围组织，完整地剥离出来。
“门静脉，”似乎在读课本，“直径3.2毫米，管壁厚度0.1毫米。弹性尚可。” 手机震动一下。 “妈，我刚下课快到家了”。 看了一眼那一抹白，一滴汗顺着脖子滑落，嘴角抬高了 2mm，扭头就走，在 路上招了招手。 “师傅，送我到 xx ，谢谢”… 月光照着那抹白，似乎只有它注意到 … 男生拉着女孩的手，来到草坪上。 “我想跟你说件事…”男生支支吾吾。 女孩有些等不及 “哎呀你快说吧…”手捏了捏裙角， “我…我喜欢你，xxx ”。 连忙把信塞进她手中便跑了。 “诶你别跑啊，哈哈”。 嘴角压抑不住往上扬，打开那封信。 “xxx 我喜欢你，记得从…” 风把那张纸吹走了…女孩四处寻找它，一滴汗，像美工刀一般划过她的太阳穴。 “可恶，我还没看完啊…”。 女孩有些懊恼，坐在长椅上，余光瞥见墙角那一抹白。 “终于找到你了”。 女孩滑下草坡，顾不着裙子被土弄脏，那抹白离女孩越来越近，心脏每秒就多跳 7 下，女孩到了，没有任何纸屑存在，只有她在这趴着睡，女孩摸了摸她的脸。 “好可爱啊”。 翻开来想进一步摸她，洋葱味杂糅着铁锈味在女孩鼻腔扑开，女孩皱起眉头连忙离开。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女孩前脚刚离开草坪，那张纸又被吹到长椅上，纸上 爱心被蹭上了黑泥。 “妈，我回来了。”。 “这次二质考了多少？”女人坐在沙发上，往沸水放单丛茶叶泡。 我露出标志性微笑。 “妈，我这次考了年级第一。”。 “我问你考多少，你考第一不是应该的吗？” “689”。 “比上次少了一分。”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这是更高效能的表现。 “一节课500。你消耗了我两万两千五百秒的劳动时间，换来这一分。” 她顿了顿，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像扫描条形码。 “对面那个孩子，700分。差值十一分。”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音量维持在六十分贝。这是她表达不满的标准区间。
我计算了一下这十一分对应的肉体痛感。然后我凑近，手掌贴上她的肩胛骨。那里僵硬，呈条索状。
“妈，我错了。”我说，“我待会再刷两套卷错一道，追加两套。”
“快点去。”她说。
我转身，背后传来她沏茶的声响，水流注入紫砂壶的频率，是每分钟六十次。稳定，标准。 指尖还沾着刚才那东西皮毛的触感。书桌上的培养皿里，那块黄色的脂肪组织泛着冷光。我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