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酉冬,北风过,登太行而临天池,骨立而望远。
宇内伊始新生,猖猱肆意指语,焦土受燹之礼,金乌笼罩四野,目者皆幻象也。百里蟒蚺覆九天之蔓,众生寄居于此,千年遒榕冗叶败而泄,笼一方之水土。曰:神灵崩万载,葬于朽藤下,蜕化为养而育之,荒山始生气,神遗万年寿于蛇。
忽雪虐风饕,黑白融赤。鲲鹏一跃而上,林中蝄蜽奔走,禽兽惊起咽咽然,零叶抖振娑娑然。风疾雪愈进,盖乌发,没双足,龙骨微栗。目视皆雪色,盈泪凝冰花,便抖身止恸也。
跪而稽首,拜天地之异,一声长鸣跽起。青鸾落于桑,鵸䳜尾蔽日,诏书至,骅骝踏雪行,吾知当是此。西望苍穹,蟾宫隐对,日月同辉,须臾之景永不忘矣!
梦蝶翩翩,栖我双肩,睥睨侧首,重返人间。颓然惊醒,已苍颜白发,方知七十年一觉,已是耄耋之年。天地之数不可控也,物是人非不复少焉。嗟呼!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