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黎耀辉站在瀑布下时,曾说:“原本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
或许,人生这段旅途,终究逃不掉的就是聚散离合。
记得我妈曾说,当年我外公送她去码头,船开了,她站在船头看着外公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我不喜欢别人送我,但我愿意去送人,听到她说这段话时,我幻想着站在外公的视角,看着自己的女儿终将远航,随着船渐行渐远,我是不是还能看得到一点她的身影。
“你看,船头似乎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那个人,应该是我的女儿吧。”
大学毕业那天,和同学们去唱歌通宵,第二天昏昏沉沉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总觉得门口人来人往,经历了无数个白天黑夜。
我梦见我走进一艘乌篷船,一个神情严肃的,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告诉我,他叫鲁迅,里面正在考试,叫我赶紧进去。
于是,我一直往里面走,穿过一个房间,就打开一扇门,一直往里面走,一直在开门,永远达不到我的考场。
傍晚时分,我醒了,我问我妈我睡了多久,我妈说,大概就一个下午吧。
我曾梦见,某一个寒冷刺骨的夜晚,我从梦中惊醒,僵直的躺在床上,看着早已破旧的木门随风摆动摇摇欲坠,旁边的火堆早已燃尽,只剩一堆灰烬,但我的心里没有喜悲。
于是我开始回忆我是怎么到这里的,我越过高山,走进一个小镇,一个戴着毛线帽的老人正在收摊,他告诉我他有房子出租,问我要不要。
他领着我,下了一座山,又转上一座高峰,下山又上山,上山又下上。
突然,门被打开了,是房子的主人一家。
我动弹不得,只是看着他们,他们却似乎看不见我。
是不是那一刻,我脱离了人间?不得而知。
“江湖再见。”
再见,再次相见?或者是再也不见。
我相信了这世间的永恒既是无常,也相信时间如同流水,只有向前,没有后退。所以“再见”对于我来说,只是再也不见。
最近,忽然觉得时间被拉长了,似乎时间与时间之间,有了一些间隙,当我完成一个工作,吃完一顿饭,或看完一个视频之后,会陷入一段虚无之中。
我想,那应该就是不静与静之间的区域,是从有到无之间的空缺,是从白到黑之间的填补,是一段我们偶尔会经过,却从不逗留片刻的地方。
我知道“道”的存在,但我说不出来,老子说,强名曰道,是为了为人解说。
而我是为了自省,也不必强名什么。
我做不了大圣贤,因为我只能修身自省,我做不到兼济天下,我也不屑于此。
如果你问我,道是什么?
我回答不了。
因为如果道是能说得明白的,那就不是真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