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大王

老爷爷穿着大黑身后的羽绒服
拄着响拐轻盈地绕过排队上车的人们
头顶的电子广播和
前方闸机内的人声大喇叭
联合玩命呐喊
嗯，我要坐的车推迟三分钟检票

露天的站台一艘子弹头轰隆飞过
人心颤抖不停
一个发黄的白色大皮箱子载着
一个小孩在人群里散步
我挤上列车
按了一颗红色按钮
接了半杯白开水

老婆微信里问我吃饭了没有
我听到儿子正在沙发上舞蹈
车里挂着的屏幕上的汽车
比第五元素更加绚烂
一位戴眼镜的男子从我的座位上
恋恋不舍地挪开

美国加州牛肉面大王在
南站三楼的顶部
上着滚动的流水席
那一碗三分钟就上的宫保鸡丁
我用两分钟吃光
尽管味道根本不存在

另一个南站在等我和
每一个人
从天津到北京
多少个来回
都在座位底下的轨道上
轻轻地隆隆

——2017-1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