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发小阿哲家蹭饭,刚进门就被他家玄关那面全身镜勾了魂——不是照穿搭,是突然瞅见鬓角飘着根亮闪闪的白头发,像根小银线似的扎眼。
我手比脑子快,伸过去就想把它“就地正法”,结果手腕“啪”地被人拍开,阿哲那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祖宗!手下留情啊!每根头发都是命!”
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阿哲的头发确实金贵。他打去年开始掉发,每次梳头都跟渡劫似的,手里攥着那把掉下来的头发,能对着垃圾桶叹气十分钟,连洗头发都得用盆接着,就怕看不着“阵亡数”。这会儿见我主动“拔发”,简直跟见了仇人似的。
“至于吗?就一根白头发。”我揉着被拍红的手腕,哭笑不得。
阿哲往沙发上一瘫,指着自己的头顶:“你是没体会过,每天早上起来枕头边一圈头发,梳个头能掉一把,我妈都怀疑我要秃了。药吃了三盒,防脱洗发水换了五六瓶,头皮都洗得发麻了,一点用没有。”
他顿了顿,又愁眉苦脸地补充:“我前阵子还查了植发,结果刷到有人说打麻药疼得眼泪直流,而且最便宜的也得小一万,我这点工资还不够给头发‘搬家’的。”
我正想安慰他,他突然坐直了,神秘兮兮地说:“对了,我还见过那种‘假长头发’的洗发水,洗完头顶冒一层小绒毛,细得跟汗毛似的,看着好像多了点,其实永远长不长,风一吹就支棱着,跟戴了顶绒毛帽子似的,特滑稽。”
说着说着,阿哲突然笑了,给我讲了个他们公司的事儿。他们部门有个大哥,每天发型都特整齐,油光水滑的,连碎发都没有,同事们都调侃他“发型比报表还严谨”。直到上个月公司团建去泳池,大家都往水里跳,就这位大哥躲在遮阳伞下死活不沾水,后来有个同事不小心把水泼到他头上,大哥手忙脚乱地擦,结果掉下来一撮“头发”——大家这才知道,他戴的是假发,那发型之所以永远整齐,是因为根本不用梳。
“你是没见当时那场面,大哥脸都红透了,后来才说自己掉发厉害,假发还是托人从国外买的,可贵了,平时连睡觉都不敢摘太狠,怕勾坏了。”阿哲边说边笑,手里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我看着他那副又愁又乐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行吧行吧,以后我不拔头发了,省得你跟我急。不过你也别太焦虑,说不定哪天头发就自己长回来了呢?”
阿哲叹了口气,又赶紧点点头:“借你吉言!要是真能长回来,我请你吃顿大餐!”
那天的饭吃得热热闹闹,话题从一根白头发绕到假发,再绕到“护发秘籍”,最后阿哲还逼着我把手机里的防脱攻略都发给他——看来,为了保住头顶那点“宝贝”,他是真要跟掉发展开持久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