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生命的一种方式

打小害怕的事情与如今惧怕的事情有许多。小时候害怕天黑、孤单、凶相、吼叫、批评等。现今越来越胆小,怕这怕那。时常提心吊胆,担心家人健康、开车出行、孩子出门、门窗和关、自己体检等等。

住土窑洞时,已经开始记事。没有电,晚上除了做饭取暖的煤火,亮光都集中在一盏煤油灯周围外,四处黑黢黢。出进门,不敢离光与人的视线。眼睛不喜欢四处张望,墙上总会出现晃动着的影子,长短大小变幻莫测,看不清面庞,像大人讲故事中“鬼”的样子,每每看到,急忙闭上眼睛,悄悄躺在炕上,不时就进入梦乡。

家人个个性格开朗,气氛热烈。刚参加工作,在一个山村小学。放学天黑,诺大校园只剩自己,实觉孤单。恳求一个代理教师同住一炕,方才排出了一年的孤独寂寞。

看着父母慈祥面孔长大,不喜恶煞面相,并将其列为恶人、坏人,也许受脸谱化文化熏陶,至今对慈眉善眼的人有好感,接近的频繁一些。对丑陋相凶的人惧怕三分。

人人喜欢和风细雨似的说话声。首次到西南一个省,听到那里女人说话,即可紧张,唯恐惹了她们,引来怒目恶睁,或者发生口角、殴打。

工作成家后,不惹事也不怕事。处人处事总怕有不到之处。工作上竭尽全力,追求完美,总怕出现纰漏,遭到指责批评。

待到退休闲暇时,却害怕已到耄耋之年的老父有个闪失。看着兄姊都过花甲,面容变化又大,不由难过伤感。儿女在外工作生活,千叮万嘱平安第一。

单位体检是一种福利。体现人文关怀,比较暖心。但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害怕检查出来什么毛病。复查治疗,又麻烦,又痛苦,又给家人带来压力。

时常反思,时光是个奇怪的东西。人到老的时候是不是都会变回儿时的样子。胆小害怕的性格也依然如故。年轻时的干练、利落和胆量,只能成为风中那一处风景。现在,抱着害怕,在文字的海洋里寻求快乐,也明白了害怕其实就是生命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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