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黑的夜晚
住在相对于大城市比较偏的地方的我
周围是真的安静,当然我说的安静是指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迹象的声音
只有知了以及苍蝇拍打翅膀的微声,哦。也许还有蚊子的摇蓝曲,这里就不多形容了,因为我讨厌蚊子
这样的环境使我的思想放空,我的意识逐渐回到我初一的暑假。
我的家里有一个员工,是外地人。
但也不是陌生人,我的父亲在那段时期因为家里的需要去外地进货,在种种原因下,两人得以相识,随后便成了我家的员工。
记得是在暑假某一天的晚上,我们一家人吃完晚饭,在树荫下乘凉聊天,当然也包括那个员工。这里为了好叙述就将员工称为“张叔”
大人之间的聊天我当时是不感兴趣的,更何况作为一个正在叛逆期的初中生。我来这乘凉也只是因为房间很热。
总之就这么聊着,我父亲和张叔就开始聊起了自己本身,我父亲时不时的自嘲引的张叔和他自己哈哈大笑
这时,张叔突然说:“我小时候其实发生过一次很古怪的事”。张叔说到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面色中还有一丝凝重。
我的父亲是个细心的人,看到张叔这副模样,也收敛了笑容,说:“什么事”。
张叔苦笑道:“我说出来您估计不信”。
父亲没有吱声
一旁的我也来了兴趣,竖起了耳朵,但我的眼睛始终望着就像现在这么漆黑的天空
随即张叔自顾自的说道:“我小时候,房子还是院子和房屋一体” 。
“就是那种一层平房然后房屋的正前方用一圈围墙围一个正方形出来这就是院子”
“我们那时候啊供电不稳定,停电也是常有的事”
“我那时才9岁,也习惯了这种有电无电的生活”
“当时的家里还算富足,我们至少能在停电的时候,点燃蜡烛”
“那天晚上也是像现在这天这么黑,而且一点月光都没有,又正好停电了,家里一如既往的点起了蜡烛”
“当时我爸,将家里用蜡烛照亮后就去忙别的事了”
这时张叔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向空中熟练的吐了个烟圈
我看到张叔这个反应,一般都是要讲正事了,这是他的习惯,我便听得更加仔细了
张叔继续说“我当时小,贪玩,我爸去干啥了我都不知道,确实,我也不需要知道”
“等我玩完之后,我在卧室里望了一圈都没找到我爸”
“然后我就跑到堂屋去找,也没找到”
“我站在堂屋的门槛上向院子里望”
“院子里是不会有蜡烛的,我当时只能通过屋子里的蜡光看院子”
“然后,我就发现,一个人影站在院子中央”
“那影子很黑很黑”
“我发现借着烛光都看不清它的轮廓”
“又或是说,只有一个影子的轮廓”
“那影子似乎是背对着我”
“小时候不懂得害怕,因为经常停电,黑灯瞎火的早已习惯了”
“我拿起一支蜡烛慢慢的走了过去”
“随着我和它距离缩短,我竟然还是看不清。但是我感觉好像是我爸站在那,因为身形有点像”
“我走到它后面,用蜡烛照着它,在微弱烛光映衬下,我看到的还是一片漆黑”
“但是我敢确定绝对是有个东西站在那里,就算是那里一片漆黑!!”
张叔说到这,夹住烟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语气也有些激动。
“然而年幼的我没有在意,我以为那影子就是我爸”
“我对着那个影子说,爸,外面这么黑,站在这干嘛”
“那个影子没有说话”
“我以为是我爸没有听见,我想再大声喊一遍的时候”
“我竟然沉默了,是的,我沉默了,我没有喊出第二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沉默了,好像我这时候就该这么做”
“于是我就站在那个东西的身后约一步远的距离”
“什么也不干,动也不动,就这么站着”
“就这样持续着”
“我突然感觉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是我爸”
“我爸端着烛台走过来问我,我看你拿着站在院子里一动也不动的,喊你好几遍你才回头”
“爸?”
“我下意识喊了一声,又回过头去看那影子所在的地方”
“那里却什么也没有”
张叔说到这,把抽完烟的烟蒂扔在泥地上用脚踩灭扔进垃圾桶,又点燃了新的一根,吸了一口
“后来我把这是跟我爸说了,我爸一听脸色很严肃,立马带我去了,县里的寺庙拜了一拜”
“随后我便是发了三天高烧,三天后又不治而愈,我高烧好了之后,我爸又带我去拜了寺庙”
“随后这事也就被淡忘了”
“呼”张叔呼了一口气,掐灭了烟
这是张叔重要的事情说完了,他有这个习惯
故事张叔已经说完了,但聊天却还继续着。我的父亲三言两语就将沉重的气氛重新缓和了起来,并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面。这件事或许现在就我还记得
我当时听完也是害怕了很久,因为将近过去六年,很多细节部分我都已经忘了,靠我拙劣的写作文笔,实在是无法还原出当时的环境,我也只能拼凑我的记忆碎片,以及我个人的修饰让这个故事能尽量变的完整一些。
但是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感觉张叔说话的时候,旁边的环境很安静,就像现在
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