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新鲜事天津不愧是九河下梢的传奇之地,什么新鲜事都有,今天网络上都在讨论一位赖老师。事情经过很简单,就是有个学生家长给老师发语音说自家孩子没有收到作业,“让您给发个电子版”,赖老师听了语音觉得家长对自己不尊重,说家长“派头大”。
网络上传播的视频里有他们的完整对话,大部分人听过之后的反应都没有觉得这位家长有什么不客气的,就是很正常的语气,甚至用了敬语“您”。唯一能从语言上挑出来的不恭敬大约也只有一个“让”字,但是熟悉汉语的国人都可以判断出这个家长其实是以一种很正常的语气在表达诉求。所以当赖老师说出那句“派头真大啊,你们对我不应该尊重吗”的时候,想必很多人都跟我一样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即就会想,“这位赖老师吃了呛药了?”这个事说起来不算大事,赖老师反应出来的是一部分教育工作者的态度问题,所以说可大可小,如果从可能的影响上看,其实是很值得深思的。很多人在说自己上学那会怎么样怎么样,但不可否认的是,社会环境在变化,人际关系在变化,就连人性也在变化,八零后九零后的基层教育模式已经成了历史。我们不能用当年的乡村教师道德标准来要求今天的人,就事论事,我仍旧觉得赖老师收获的讨伐不冤枉(以目前曝光出来的事实为依据)。
她是基于什么心里指责学生家长对自己不尊敬呢?我仔细思考过,得出的结论是:她以为自己是古代教育体系里的师父。或者说她希望自己的学生和学生家长要像古时私塾学生对自己的授业老恩师一样执礼甚恭,鞍前马后地小心伺候着。古代有师徒如父子的说法,那是基于为师者给予学生价值观的建立,学识的启蒙以及谋生手段的传授,所以传统的师恩礼仪观念我们到今天也并不反感。一名老师可以认为学生一方对自己这个传道授业解惑的恩师应该执礼甚重,但前提是自己有师德师恩在,而今天的教育环境里,教师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份职业,并没有古代师徒那种亲密的私人关联在了。所以再奢求旧社会里那一套师徒父子就不切合实际。很明显地一点就是赖老师也提到了“我现在是下班时间”,他也知道自己这老师只是一份工作,教得尽心与否,外人尚不得知,却要求对方按照古人虚礼对自己谨小慎微地奉承着,这不合适啊。
再回来谈一谈家长的思维,我们最多认为家长的表述没有做到天衣无缝的完美,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体会出“派头大不客气”的意思,她明显就是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心思,很单纯了,“我的孩子是你的学生,我当然尊敬你,这是必然的,至于平日里出现的问题,我们就是平等对话协商解决,我提出我的诉求,你给出你的答复,我并不觉得孩子在你班上我就得低你一等”。这没毛病吧。孩子家长的意识跟赖老师的意识,在我看来跟今天许对人都在吐槽的南北方公务员意识差异是一样的。人们说在北方去各种机构单位办事一定要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把自己位置放得很低,好话说尽,有时候还得有所表示,而在南方的基层,更多时候双方都是奔着快速解决问题去的,并不在乎繁文缛节,也很少刻意刁难(说的是普遍现象,不要拿个例来抬杠)。
观念的碰撞很普遍,也反应出人性的复杂多样化,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基本的道德观和道德素养。我还刷到一个天津的网约车司机马师傅,他就因为一个打车的奇葩天津大姨而郁闷许久。那个大姨带着自己的外孙打车,上来之后熊孩子就哭闹不止,大姨一看就是惯孩子家长那类的,除了哄着啥也不会,直到孩子伸手要抓车上的摄像头,大哥回头指着孩子告诫“不要乱动我东西”,这下子捅了马蜂窝。那个大姨开始对司机不依不饶地指责起来,车到目的地,大姨也不下车,见孩子的妈妈来接,底气更足,开始撒泼辱骂,就是不挪窝。孩子妈妈在车下加油助威还打了电话进行投诉,死活就是不走,那大哥没办法报了警,大姨的女儿立马改口说“司机不让我们走”,可见道德深浅并不影响一个人“欺软怕硬”以及趋利避害的本能,她也知道在警察面前先立一个受害者的人设。整段视频透着非人间的滑稽感,更滑稽的是报警之后竟然吊销了马师傅的网约车账号,这就导致马师傅从那日开始每天发一遍监控视频,如今已经连发八百多条,两年了还是没能走出天津大姨的阴影。也有很多人指责那个马师傅的一句话态度凶恶,作为服务行业,应该态度谦和,但很多时候人们总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