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答谢郎语的拔刀相助,儒文晚上请客。
已是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男男女女、大姑娘小媳妇都有,吃着饭说着笑,小摊一个接一个,笑语攘攘,酒香飘逸,儒文不由地感叹,这社会这世道,多么繁华,人们整天酒的肉的!就在这时郎语把杯举了起来:“文哥,喝一杯”
“谢谢了,兄弟”,儒文也端起了酒杯,这当儿,邻座的小摊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个小媳妇,瓜子脸,披肩发,穿着短裙、高跟,在晚风吹拂中显得既青春又时尚!儒交一时盯着,端起酒杯竟愣了!
“唉,唉”,诺诺打趣地提醒着儒文:“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文哥”,郎语也吆喝道:“要不,我去给那个妹妹说说,你掏伍佰元钱,领她开房?”
儒文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郎语把酒喝了。郎语,如果不认识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白净净的, 又不是很胖,胡子稀稀疏疏的就那么几根。 但就这么个人,牌桌上敢掀桌,惹闹了敢动刀,视女人为草芥!
三个人说着话打着谑语,一瓶酒完了。郎语吆喝着再拿一瓶,诺诺劝着,少喝点少喝点,不是还要玩牌吗?但最终拗不过郎语,又拿了一瓶。
儒文倒了一杯,端起来晃了晃,对着诺诺道:“来,咱兄弟俩碰一盅,不过…”,儒文瞟了一眼诺诺,又看了看郎语:“兄弟,凡事不可过,朋友妻不可欺呀”,儒文话语刚落,郎语也倒了一杯,端着酒撂在诺诺眼前:“父母之命,夺妻之恨!”,话语中透着杀气和寒气!

诺诺狐疑地瞅了瞅两人,有些心惊,有些胆颤,正在这时一个小伙走到了他们摊边。
这不是前天问他们要钱的小伙吗?前天晚上儒文他们在这吃饭,也是这个小伙到他们摊上行乞,小伙二十一二,穿的也体面干净,清清秀秀的,当时儒文给了他两元纸币,并且对小伙说:“小伙子,年纪轻轻,干啥不好,再这样下去,连个女人也没有”,当时郎语还接着说,你说这没用,你今天给了他钱,明晚还来。
可不,又见到了他,郎语立马笑了,对儒文道:“你看,是不是又来了?”,儒文审视着小伙子,小伙子笑笑,似乎有些坏笑,伸着手,意思在说,给两钱吧?儒文从兜里掏出一元纸币,恼火地扔在小伙手里,滚吧,不要在这恶心人!
一缕凉风拂过,郎语几个人端起了酒杯,儒文有些感慨,这世道,什么人都有,要饭的,当妓女的,还有人伸手要钱!儒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杯刚落,一个老汉过来了,佝偻着身体,衣衫褴褛,斑斑点点的渍子还挂在脸上,手中提了个二胡,趔趄着身子凑到了他们摊上。“拉一个听听吧”,郎语道:“这老汉也比那年轻小伙强,还能说上劳而有获”
老汗半趔着身子拉了起来,拉的似乎是这样一首曲子:
冬雪里,寒风飘飘,无依无靠;
春风里,百鸟啾啾,孤而悠悠;
夏热里,暑热难耐,饥肠辘辘;
……
如泣如诉,悠悠扬场,随着夏风在街市飘荡。儒文掏出两元纸币给了老汗。
人一辈子真不容易,这老汉几十几了!儒文等几个叹息着,不知道他们子女在干啥!几杯酒下肚,几个人感叹着这人生的滋味。

说话间一位老太一人走了过来,长发斑斑,随荡而飘,大概六十三四的样子,右胳膊㧟一篮,里面放着酒瓶烟盒等,儒文把他们的酒瓶酒盒都放到了老太太的篮子中了。
郎语、儒文等几个喝完了酒,回到院里又玩了一会斗地主。斗地主结束的时候已是一点多了,夜深悠悠,清凉如天,儒文踏着夜色刚出院,在想着打牌的事,唉,这个郎语!
正在叹气,他看到了这几个人在一起:行乞要钱的小伙子、拉二胡的老汉、拾酒瓶的老太太!
老太太问老汉:“今天弄多少钱?”,老汉摸摸索索从兜兜里掏出一堆,有一元纸币硬币,还有伍元拾元的。老汉整理了半天应道:“二百柒拾二”,这当儿小伙子似乎也整理好了,回应着老太太:“二百捌拾伍”
两个人都把钱交给了老太太,三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儒文看着这一幕,感觉好笑,晚上弟兄们喝酒,还在为老汉老太太可怜,真是笑天下可笑之人,可笑之人是谁?!
静夜下,霓虹闪烁,歌声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