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
叶寂舟信了这句话。
直到叶父头七。
那天,叶家办了一场家宴。
老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件事。
消息宣布后,叶寂舟很不争气的摔了手里的杯子。
玻璃碎了一地,水溅在他的衬衫上,冰凉一片。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叶寂舟却只盯着纪南鸢。
她就坐在老爷子左手边,面色平静。
没有抬眼看他一眼。
也没有一句解释,更没有一句反驳。
叶寂舟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冷透了。
而叶寂舟的亲哥叶旭琛。
叶家二房的长子,从小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被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他就坐在纪南鸢旁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微微侧过头,对叶寂舟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温柔极了。
温柔得像是把刀。
家宴散席后,叶寂舟去找了纪南鸢。
只问了她一句话:“你拒绝我的时候说你是我的长辈,你不能喜欢我。那你嫁给叶旭琛算什么?他不是你晚辈吗?他不姓叶吗?”
她看着夜色,没有回头。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寂舟。”她叫叶寂舟的名字,声音被夜风扯得很薄,“你比他坚强。你没有我,也能活得很好。”
叶寂舟站在原地,忽然就笑了。
坚强。
又是这个词。
从小到大,所有人夸叶寂舟都是这个词。
摔倒了不哭是坚强;被忽略不计较是坚强;生病了自己扛是坚强;
喜欢的人要嫁给别人了不难过——也是坚强。
可叶寂舟所有的坚强,不过是因为没有人会替他撑腰。
摔倒了不哭是因为哭声吵到叶旭琛会被叶母训斥;生病了自己扛是因为除了叶寂舟自己没人会注意到他病了;
他坚强,因为他从小就学会了一个人消化所有的委屈,把眼泪咽进肚子里。
而她纪南鸢,明明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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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见过他所有的脆弱——他发高烧时的胡话、他被欺负后的眼泪、他对着空荡荡的家不知所措时紧紧攥住她衣角的无助……
她见过那个真正的、不需要坚强的叶寂舟。??
可现在,她也用“坚强”这两个字,把他推开了。
“纪南鸢。”
叶寂舟最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你今天拒绝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
咚?至?囬?音?
她没有说话。
她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叶寂舟转身走了。
第二天,叶寂舟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
他买了最早一班飞巴黎的机票,休学,走人。
飞机起飞前,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