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见路声,那是个格外寒冷的冬日。我们在我平日里常去的爵士酒吧相遇。她坐在吧台旁,头微微侧着,昏暗暧昧的灯光映在脸上,长长的眼睛微眯着,带着微醺的迷惑,眼底习惯性保持清醒。长而带着大卷的头发使她更添几分凌厉。她很漂亮,明媚的美,是一把在寒冬中骤然出现的烈焰,不敢让人轻易靠近,却又被不自觉地吸引。
似是发现了若有若无的视线,她抬眸向我望来,我却转移了视线。冬日温暖的火焰固然诱人,也容易灼伤到他人。
一道微微低沉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下雪了。”我回头看向窗外,确实飘起了绒雪,南方不常见雪,每次都会激起我心中的涟漪。她抬起头饮尽了剩下的酒,起身往外走去,细高跟与地板碰撞出一下一下的哒哒声,擦肩而过时是一阵浓烈的玫瑰香味。我跟上去,一起走到了门口。她点了一根细烟,仰头吸了一口,说:“路声,我叫路声。”路声的声音不是传统意义的好听,完全的成熟并且带着沙哑。
我和路声交换了联系方式,她约了我几次,常常是在这家酒吧。路声是一家外企的管理总监,习惯把握人心,可以轻松地与所有人谈笑风生,我一般不习惯与这样的人接触,但我又好像能看到她内心的幼芽,是脆弱的容易被伤害的。我们聊了很多,路声的人格魅力不断的吸引着我,一起享受着酒精,放纵自己大脑的麻痹。
“我是光鲜亮丽的,但我们又同样只是漂浮在玻璃缸中的观赏鱼。在精致造景中漫无目的的游着,鱼饵是所谓的目标。”路声向来明亮的眼中流露出不解。同为池中鱼,我也无言。
我带着路声去了水族馆,想一起坠入一场深蓝色的梦。沉寂的蓝携着远方海洋丝缕独特的咸,缓慢的在空气中流动,悄无声息地包裹住我和路声。缓步走着,感受难得的宁静片刻。路声走到一旁,透蓝笼罩了她的双目。她将额头贴在玻璃上,闭上眼睛,鱼儿未曾为她停留,只是在经过她时挑起无尽波澜。
之后我也邀请路声来我家看电影,我们一起去买菜做饭,之后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常常夜深人静之时,未知的悲伤总会侵蚀我的心,伤口的血液从眼中转化为泪水。路声会抱着我的头,一下一下摸着我头发,浓烈玫瑰香味更甚。她是坚强的,有时这份坚强甚至让我感到无措。在突然的某些时分,我会突然感受到她细微的孤单或疲惫,我想要安慰她,拥抱她,告诉她其实你不用那么强大。但我也知道,在路声心中,她一定得是这世界上最坚硬的围墙。
“我应该会去美国发展一段时间,公司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想放手。”路声说的时候,慵懒依靠着阳台的栏杆,眼睛向远方望去,霓虹灯光倒映其中,微微闪烁着其它光芒,霎然转头,绽放出耀眼微笑。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