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起千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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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不宿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为风调碧树,昨夜西风调碧树……”那日我正在市图书馆寻一册李白的诗集。

无意中听到一个个女子在低吟诗句,随着诗句所吵出的,还有寂廖与痛苦。我耐不住好奇,去寻这位女子。

她着一身绿裙,长发洒下,有些瘦弱,好看极了。可她的眉眼十分熟悉,像极了我幼时好友。

那个我们一同长大,却因一场火灾而死去的赫秋。她看我时,显然也十分惊讶。她低呼出声:“梦子,是你吗?”

我将她带到我常去的小酒馆,细细叙说这些年。我问她“我们还小时,七岁那年,我不是搬了家吗,那时还听说,你家遭了一场火灾,都去去世了,当时,我真的伤心透了。幸好是你家没有事。”说时我感慨不已。

赫秋看着我,说:“不,他们没骗你。我们的确遭了火灾,我的家人也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又过了两三年,我与赫秋自那日酒馆一叙后,便没有再联系。今天,她却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再见她一面,就在两年前的那个小酒馆

再见她时,她却同两年前一样,不见变化。我心里暗道她好像一直都是十来岁的模样。

她当时看了我好久,才说:“梦子,今天我想把我的事,都与你说,因为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那年的火灾,虽说没让赫秋死掉。但也伤了身体,赫秋爸爸的科研院的那些同事们,将赫秋接过去照顾。却因为赫秋大脑受到损伤,他们便在大脑中植入一些东西保住了她的命。

而就在两年前,科研院出了一个“答案”的项目,需要把芯片值入人脑,一个照顾她长大的叔叔,估计也是想项目成功想疯了,便询问赫秋,能否植入她的大脑中。

赫秋当然不会拒绝这个将她养大的叔叔。

那时她看着我,“你应该猜到了吧,我就是168,“那个两年之内,迅速兴起的客服APP,可以随时随地,只要你问,便可得到答案的168。“不过,没什么了”她顿了一下,“后来,我也遇见了一个很喜欢我的人,是个很酷的女孩子,我以为她会一直喜欢找的,后来,她发现我不是人。”

“不是人,她就离开了。”赫秋说这话时,眼中满是泪珠。她是在桌上把头埋进了臂弯里,“我之所以跟你说,是因为那个芯片出了问题,我的情感很可能被删去。”

“对了,梦子,你记不记得‘惊起千里梦,已三更’。”那夜,我们在酒馆里一饮再饮,她却只是一直喃喃不断地说“惊起千里梦,已三更。”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我再也没有见过赫秋。后来我无意中从父亲那里听到不一样的故事。那年郝秋的确没有死,却变成了植物人,科研院的人念着旧情,自费让郝秋在医院治疗。

可惜的是,治疗也没有效果,在她大脑快死亡时,研究院刚好有个项目……

我听后,久久未语,好久才问到“那…那个女孩也是假的吗?”

没成想,父亲却皱眉说“什么女孩?我记得我们从来没有植入什么女孩的记忆。”

从来没有女孩的记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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