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傍晚回娘家,一进院门,父亲正忙着镂树叶 ,环顾四周,梧桐叶居然落了满满的一院子,而且厚厚的一层。
我问,怎么会这么多落叶?
母亲说,往年都是慢慢落,今年叶子还没黄呢,前几天一场大雪,把树叶都捂了下来,可不就多了?
一院子叶子,要拉出去也要费点功夫,父亲说,不拉了,反正这两天已经晾干了,院子够大,烧了它。
火点起来了,看着这类似于“篝火”的火堆,儿子和侄子兴奋的围着转圈,而我,却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秋收秋种的季节总会和“火”有那么一点关联的,掰玉米收豆子累了的时候,大人或者大一点的堂哥,就会领着我们在地头点个火堆,烧玉米,烧豆荚,几个孩子围着等着,等那玉米香味一出来,一只只脏兮兮的小手伸过去,一边迫不及待的啃,一边烫的嘴里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
一人一穗玉米下肚,一张张小嘴上,都长上了黑乎乎的“两撇小胡子”,大家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运气好的时候,大堂哥会抓到一只老鼠,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给老鼠褪皮去内脏的,记忆里,只有那烤得香喷喷的肉味。
现在看起来,那老鼠怎么能吃呢?可在那个时候,吃肉是一件奢侈的事,偶尔烧只老鼠,也算是开荤了。
还有这树叶,怎么可能这么大片的叶子点火烧了?小时候没有柴烧,到了深秋落叶的季节,是要出门去镂叶子的。
镂叶子要起大早,一个原因是趁着有点露水,树叶软一点,好装袋子,如果等太阳上来,树叶就发脆,容易碎,回家就不好烧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缺柴火的并不是只有一家,你出去晚了,可能就让别人抢了先。
把树叶堆成堆,再装进麻袋里拉回家,在自己家院子里晾干,再装起来存着,冬天的烧柴就又富裕了一份。
现如今,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了电饭锅,液化气罐,有很多地区也已经安装上了燃气灶,烧柴不缺了,树叶已经归类与垃圾那边了。
而地头烧玉米烧豆子的孩子,更是找不到了,现在都机械化收割,孩子们已经不用下地干活了,很多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家地里种了啥,甚至不知道自己家地在哪。
老鼠肉,更是不会有人吃了。
虽然物质水平高了,可现在想起这些事,一点没有觉得苦,反而觉得都是甜蜜呢。
不知道多年以后,我们的孩子想起自己的童年,会是怎么样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