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的陷阱:“我认为上帝想让我好起来,而不是想让我原谅”
在我职业生涯早期,我也相信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尤其是父母,是治疗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部分。
我发现,他们的状况往往并没有因为原谅而有丝毫改善,他们还在为自己难过,仍然存在心理问题。原谅这一举动并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本质的、持久的改变,其中有些人甚至觉得心里更加不舒服,他们会说“可能我还不够宽容”“我心里并没有真的原谅”“难道我连原谅这件事都做不好吗”…
只有释放了内心的悲痛和愤怒,只有将责任归于那些应该负责的人——你的父母之后,真正的解放才能降临。
当你把父母的感受当作你大部分人生决定的基础时,你正在放弃自己的自由选择权。如果在你心中,父母的感受永远占首位,那么你的人生也将由他们驾驭。
紧密纠缠的亲子关系
很少有人可以绝对自主地决定自己的生活,完全不需要父母的认可。我们成年后虽然人离开了家,但心其实并没有离开。
紧密纠缠的亲子关系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孩子为了安抚父母而不断地屈服,无论孩子自身有何种需求和期待,他们永远把父母的需求和期待放在第一位;另一种的表现截然相反。当孩子大吼大叫、威胁父母,或者与父母完全形同陌路时,其实他们和父母的关系仍然是密不可分的。
只要你对父母的情感很强烈(无论顺从或抵触),你就仍然赋予了他们在情感上折磨你的权力,使得他们可以继续控制你。
错误的观念,痛苦的感受
理解你的观念和感受之间的关系,是停止自我毁灭性行为的重要一步。
自我毁灭性的观念常常会带来痛苦的感受。通过审视你的内心感受,你会开始理解带来这些感受的观念和由这些感受所导致的行为。许多人认为,我们的感受是我们对外界事物的反应,但事实上,所有的感受,甚至那些最强烈的恐惧、快乐或痛苦,都来自于我们的内心观念。
当你面对一些状况,需要做出情感反应时,家庭观念会不知不觉地快速划过你的脑海。这些观念总会先于你的感受出现。想要明白这一事实,需要练习。
自我界定:“我就是没办法丢下他们不管”
人们在情感受到威胁或攻击的时候往往反应最为敏感,一触即发。这种敏感反应会出现在他们的每一段关系中——与恋人、与上司、与孩子或与朋友。但是,在与父母的关系中,这种反应最为强烈。
情感上的独立并不意味着你要同父母彻底断绝联系,而是说你既是家里的一分子,同时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这意味着你可以做自己,你的父母也无须改变他们原本的样子。
如果撇开父母(或其他人)的灌输和影响,你仍可以自由地拥有自己的信念、情感和行为,那么你就进行了“自我界定”。如果父母不喜欢你的做法和想法,你将不可避免地忍受一些不快。在你没有为了他们义无反顾地改变自己的时候,也要忍受他们对你的不满。即使你的某些观念与父母一致,或者你的行为得到了他们的赞许,对你来说,拥有选择的权利以及质疑他们的自由仍然至关重要。
自我界定≠自私自利
很多人不敢维护自己的权利,因为他们混淆了自我界定和自私之间的差别。自私这个字眼开启了我们所有的愧疚感。
桑迪一生中的许多重大决定都是建立在对父母过度的责任感这一基础之上的。她坚信自己有义务将自己的需求置于父母的需求之下。她很少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这造成了她内心压抑多年的愤怒和个人满足感的缺失,而这些最终表现为她的抑郁。
和大多数人一样,桑迪对父母的反应几乎是自动的、下意识。在做出反应时,我们往往不假思索、不听劝告,也不考虑其他选择。人们在情感受到威胁或攻击的时候往往反应最为敏感,一触即发。这种敏感反应会出见在他们的每一段关系中——与恋人、与上司、与孩子或与朋友。但是,在与父母的关系中,这种反应最为强烈。
少一些反应,多一些回应
反应的对立面是回应。在你做出回应时,你在感受的同时也在思考。你能意识到自己的感受,但不会任凭它们驱使你冲动行事。
回应也可以让你保持自我价值感,不管父母对你作何评价。这对你来说是极为有益的。别人的想法和感觉再不会将你拖入自我怀疑的深渊。在与其他人周旋时,你将看到各种全新的选择,拥有更多的选择权,因为你的思维方式和理智并未被情感所蒙蔽。回应会将生活的许多控制权重新交到你手上。
使用非辩护性回应
没有人教过我们如何做出非辩护性回应。这也是这项技能不容易被掌握的原因——它需要你学习和练习。另一个原因是,多数人认为,如果他1;在冲突中为自己辩护,他们的对手便会认为他们软弱、好欺负。其实现实中恰恰相反——只有沉着冷静、临危不乱,才能让你保留实力。
学习和使用非辩护性回应(尤其是用来应对有毒的父母)的重要性,如何强调都不为过。这种回应对打破“攻击——撤退:—一防守——升级”的循环大有帮助。
表明自身立场
表明立场可以明确你的想法和信念,什么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什么愿恿做、什么不愿意做,什么有得商量、什么没得商量等等。这些问題可大可小,小到对某部新电影的看法,大到你对生活的基本信念。当然,在表明立场之前,首先你要明确自己的立场是什么。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承受追求自主生活的过程中所遇到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