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之曾对谢安说:“今四郊多垒,宜人人自效;而虚谈费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在王羲之的心里,清谈仿佛是一个贬义词,实则不然,我认为,清谈误国更多是在于清谈者,今天我就要为清谈辩护。
首先了解清谈是什么:清谈是两晋时期,一些大名士与高官,特别热衷于谈论玄远的哲学问题,他们普遍特别钻研《庄子》等,常常聚在一起,拿着一把麈尾,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衣宽袖,有些还喝着酒,比如竹林七贤,倚在座位上,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神仙感。其实清谈并非胡言乱语,一群有智慧的人围在一起谈论哲学问题,其实也带动了中国的哲学,乐器,文化底蕴等等的发展。那这么好的一个东西,为什么误国呢?
真正误国的在于“清谈的时机”。在西晋时期,国家正面临亡国之灾,而那些达宫贵人,名士高官却将“政事”视为琐事俗事,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将清谈暂时放下,那些起到巨大的责任的高官,应该全力以赴的维持自己的国土,为了国家。而反观王衍,他虽然身居宰相的重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手下说:“荆州有江、汉之因,青州有负海之险,卿两人在外,而无留此,足以为三窟矣”,在国家兴亡面前,依旧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空谈”,难道这误国还在于清谈吗?
真正误国的在于“对清谈的目的”。在清谈的目的方面,被王俭誉为:“江左风流宰相,惟有谢安。”的谢安,同样是清谈的高手,面对清谈领袖,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王衍的清谈,名士风度,更多的是被当成了“能够挤进上流社会的手段、武器”,王衍通过清谈与他那名士的风度,在前期确实获得了人们的赞誉,达到了目的,王戎都评价王衍:“太尉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但真正到了灾难,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掩盖不住了他的那狡兔三窟,不思为国的风度,他通过清淡,让别人认为他是名士,却没有熏陶他的灵魂,他依旧是懦弱,虚伪的王衍。但你反观谢安,自少年时期开始,便醉心于书法、玄学、吟诗作赋,当然,还有清谈,自从隐居到会稽郡的东山之后,谢安除了教导谢家“封胡羯末”等芝兰玉树外,便是与王羲之、许询、支道林等名士、名僧频繁交游、谈玄。并且在谢安40余岁出山当官时,也正是东晋内外部相对稳定的情况,对谢安来说,清谈是他思考,谈论,畅心的最好办法,并且在淝水之战战胜后,为东晋取得了30余年的和平,而他在看到消息时,却十分从容自然,充分了体现他身为名士的风度,雅量非凡。
真正误国的在于“清谈者”。可以比较一下谢安与王衍。王衍在国家衰败后,妄想逃离,却在后路被“杀人狂”石勒拦截被俘虏,其实石勒一开始是特别欣赏王衍的,与王衍高谈阔论了数日,企图让他为自己效劳,但王衍的做法令人唾弃,他不仅将自己的罪过使东晋灭亡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还在后头诱导石勒称帝(我认为这也是王衍在石勒称帝后妄想达观富贵的手段),没想到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石勒,对王衍说:“君名盖四海,身居重任,少壮登朝,至于白首,何得言不预世事!使天下破坏如此,正是君罪所致!”,并在王衍睡时推倒墙壁,活埋王衍,真是作法自毙,自作自受。但是谢安却和王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天。谢安与孙兴等人一同出海游玩,突然狂风呼啸,海浪汹涌澎湃,众人神情慌张纷纷提议返回,唯有谢安神情方旺,吟啸不言。他们在一块儿讨论,认为谢安的沉着镇定。足以镇定住朝廷朝野。事实证明,谢安确实十分优秀,在淝水之战中,著名的以少胜多战役,谢安正是总指导在背后指挥。苻坚带着“百万军队”南下,试图通过这一战,统一天下,面对气势汹汹的前秦大军,所有人都慌了神,认为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因为前秦大军足足有80余万人,而东晋却只有区区8万人,谢安主动降职亲自指挥,奇迹般的扭转了战局,赢得了胜利!从这件事看来,真正的误国与清谈实则是没有关系的,真正的是与领导者息息相关的,就像谢安对王羲之说的:“秦任商鞅,二世而亡,岂清言致患邪?”
总结下来,真正误国的是很多不同的原因,碰撞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绝对不单单是因为清谈,而是因为清谈的时机,目的和清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