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我在整理旅行箱里东西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大头贴,照片里是一个我和一个她。两个人的笑容灿烂得像春天里初绽放的芽,清爽而干净。大家应该都知道,很多大头贴上面会有些文字,而那张照片上就印着一句话,那样的青春,那样的女子,如同一场盛大的花事,开到荼靡,开到不留下一丝痕迹。那张照片拍摄于三年前的中考,我记得特别清晰,像昨天才发生一样。
那天下午,我拿着那张照片在书桌前坐了很久,大脑里充斥着那一路走来我放肆哭过的、大笑的、歇斯底里的、释怀的所有或美好、或悲伤的事情,像电影巨幕一样一帧一帧地慢速播放着,那一刻,除了幸福,还有遗憾。
吴亦凡的《时间煮雨》,个中一句“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写的就好像是那两个盛夏,我们就这么走散了,来不及挥挥手,假装着微笑说再见,然后转瞬就陷进自己的悲伤里,控制不住眼泪。
我记得,高三时候的下午晚饭时间,和几个老友在草地上散坐着,大家都半开玩笑的聊着天。几个好朋友说,“高考结束后,我要勇敢地站在那位姑娘面前,把藏在心里几年的话告诉她”;还有的说:“我怕以后吃不惯北大的食堂,还是和你们在一块,一起考省内吧”;我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待一个日落的时间”。
我也记得,高考结束后留在宿舍的最后一晚,我们宿舍的六个人买了很多啤酒和瓜子,宿舍老师警告着我们不能在宿舍喝酒,又一次又一次地和我们干到瓶底翻过来,大家说着所谓告别的话,面部绯红,寝室不大的空间里透着无奈和感激。在那段属于我们所有人的时光里,我们都好像畏首畏尾,却又总是后知后觉。
我更记得,几个老友骑着自行车驶过六十公里的山路,最后天黑了,面包车司机用尾灯指引着我们回来,回到小城时,对着远去的面包车感激的挥了挥手。还有在那残酷而无味的高三生活里,我们爱上了运动,喜欢上爬山,每个周日在学校对面的山顶上,都会有几个大声嚷嚷、笑声不断地身影,傻得就像是拿到了糖果、乐开了花的三岁孩子。
这些只是我青春的一星半点,它所映射出的所有我们在青春里认识的人,做过的事情,正确的、荒唐的、感动的、错误的、美好的、悲伤的点点滴滴,我们都会在当下或者未来的某个时刻想起来,想起过往经历,还有那几个老朋友。
保罗去世那年,我以为拍到一半的《速7》就要无疾而终了,但是最后当我看到正片结尾时布莱恩和toretto相视一笑,see you again的音乐一直响着,两人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阿拉斯加那个日落里。愿十年之后提着老酒,十年之后我们还是老友,我时常在空间、微博、朋友圈里看到这句话,配着《速7》的图片,我想,没有哪个结局再如此美好了。
在场的大家,你们的身边、生活里都有几个老友吧,他们陪你走过山山水水,他们陪你一起笑,陪你一起哭着,他们是如同早晨阳光般明媚而温暖的存在,是一口泛甜的桂花酒。所以脑海里沉甸甸的时光堆积而成的那个记忆小城,我们一起在那喝个下午茶吧,趁时光未老,趁还来得及。
在我们生活的每个阶段,我们身边的人一直在更换着,可能我还在兴致勃勃跟室友说着往事,转眼到了下一站,这些诉说我就只能怀念了。所以我现在站在这儿,在此刻,在未来,我们都应该对我们的老友和终将成为老友的人们真诚、感激、由衷的说一声,谢谢。自是年少,却韶华倾负,再无年少之时,让我们所有人都去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吧,哪怕生活真的只剩一场日落了,我们仍庆幸于还有老友们在远方或身边陪伴着。
十年,二十年,花甲,耄耋。
把这趟人生路的光影一直拉到终点,然后回首一看,这趟旅程之于你,之于我,之于老友,虽然会很长,但一定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