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翻手机,看到大年初二在恩州驿拍的照片,写下这篇《忆大年初二游恩州驿》记的是焦作人的集市、自己的年味。
大年初二那天回娘家,我妈说:“恩州驿这两天可热闹了,去逛逛?”
恩州驿,是我们这儿的老地名。平时安安静静的,一到过年就活了。
我说:“那就去游一游。”
我和两个女儿一起出发。小女儿年纪小,身体也弱,走不了远路。我妈递过来一个买菜用的铁制手拉小箱,大女儿一把接过去,笑着对小女儿说:
快坐上,这是你的龙椅!”
哈哈哈哈!小女儿还真坐了上去,被姐姐拉着走,一路咯咯笑。

小拉箱不方便带进去,我们就先把它寄存在集市口的观音庙里,跟观音菩萨说了一声:“帮我们看着点”这才放心了去玩。
走进集市,是一条小街,两边店铺各展其招。有的满墙五彩花朵,有的画着财神元宝,有的挂满各式工艺品,有的飘着香味——冰糖雪梨、臭豆腐、米粉米线……直叫人咽口水。还有的店铺像是把整个秋天搬来了,挂着玉米、辣椒、老南瓜,满满当当的喜气。
头顶上也不闲着,各色灯笼挂了一街,万千彩色流苏像流星一样,风一吹,光影乱窜,恍恍惚惚像是进了仙境。

我抽了个**吉祥平安**签。
大女儿抽了**心想事成**签。
小女儿抽了**金榜题名、学业进步**签。
哎呀,太吉利了!三个人举着签,在“马年吉利”的牌子下合了张影。
吃的是尤其热闹好看。年糕、馒头都做成了活灵活现的小动物,彩色的,有半米多高的马、龙、孔雀,它们瞪着眼,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我和两个孩子,也看呆了,忘了周遭的喧嚣。忽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原来是有个卖烤串的,串儿快一米长,二十块钱一根。两个小姑娘各拿一头,你往这边吃,我往这边吃,吃着吃着就碰头了,笑得直不起腰来。
两边的店铺装修风格,也各有各的意思。
有一家古色古香,像是穿越回古代,恍恍惚惚觉得能和哪个贤人对坐喝茶。
另一家特别新潮,柜台上摆着一条大大的红鱼,像玛瑙做的,尾巴绽开,像斗鱼那样骄傲。
最打动我的,是一家七八十年代的回忆店——墙上贴着年轻时的刘德华、翁美玲,《射雕英雄传》的海报,一下子把人拽回小时候。还有黑白电视机、老唱片、老肥皂、老缝纫机、老自行车……每一样都让人想多看两眼。

小女儿最开心的是做了一把非遗小扇。
一口大缸,装了大半缸水。先在缸里点上颜料,把空白扇子伸进去,一边转一边往上拉——拉出来一把叫“见喜”的扇子,图案是抽象的彩霞满天。小女儿拿在手里,边走边扇,人太多了,空气都被呼热了。
大女儿则盯着满墙的小手工,得意地说:“这个我也做过,那个我也做过。”珍珠的、毛线的、扭扭棒的,她一样样认过去,像在检阅自己的作品。
我们运气好,赶上了一场演出。
集市西边立着一根比三层楼还高的柱子,两边从上到下排满钢刀,寒光闪闪。是要上刀山。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根本挤不进去。我们只好站在远处门楼上远远地看。
主持人说:“这些刀都是开了刃的,大家亲眼看看。”
表演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身黑色劲装,光着脚,燕子一样轻盈地攀上去。边爬边做动作——单脚独立、燕子展翅、回头望月……底下人看得大气不敢出。为了证明上面的刀也是真的开了刃,他从口袋掏出绳子和丝带,往刀上一拉,齐刷刷断了。
直看的惊心动魄。
正看着,身后“呜呜呜”地开来一列森林小火车,奇形怪状的,慢悠悠在人群里挪。司机一直按喇叭,可人实在太多,怎么也挪不动。我们就站在那儿,一边看刀山,一边看火车,一边笑。

回来的路上,小女儿坐在龙椅上,被姐姐拉着,手里还攥着她的彩霞扇子。
我问她:“今天最好玩的是什么?”
她说:“龙椅!”
哈哈哈哈。
我又问:“那下次还来不来恩州驿?”
她点点头,扇子摇得呼呼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