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静静地掩住了门,
然而光却在环链相扣处折出铂金冰冷的棱角。
她当然识别得出这种金属的硬度:
是拂晓处的晨色将框里的玻璃削薄成刃,
她的屹立使得整个房间一刹那变为即将横空出世的空荡荡容器。
她看着从日历上蜕下的每页,
似乎都压着未曾说出口的名字。
她只是轻轻地松开了手,
让发丝在空气中悄悄地展开来。
田野般地一望无垠——
在那儿完全没有任何人踩踏的痕迹,
就是是他人口中转瞬即逝的春天。
在几乎所有的算法里都曾验证过:
她就是是自身无限且不循环的倍数。
被旁人偷走的月牙、星辰与潮水,
放手后再归来之时早已破损成
心口里无法愈合的缺口。
而每当夜幕降临在她足边碎掉,
漫天星光都是她刻意遗漏的砝码。
她所经历过的每一扇门都变成来时路的纪念碑。
别人都在用满腔的遗憾堆砌成的塔尖,
根本抵不她每一次的悄然转身,
使时光都忽然有了允许回放的温度。
此刻她取走了仅属于自己的钥匙。
就在空空如也的田野间,
尘土最深的位置里。
而那些永远无法用言语能够表达的情谊里,
就从此让一切笔触在泛黄的纸页里,
写出一个问号里。
问号:
身在风里不飘摇,心土失过勿言伤。
若是及时再相遇,早已世间无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