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玫瑰

今天是七夕节,走在街上,看到不少少女捧着玫瑰,一脸幸福,想起了那个节日,那束玫瑰,心里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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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妈妈从农村老家来我家小住,适逢三八节,校长别出心裁的给每个女老师送一束玫瑰花和一盒巧克力。当我把玫瑰花和巧克力抱回去的时候,妈妈已经做好饭在家里等我,看到花和巧克力有些惊诧,看到妈妈喜欢我随口告诉她:“妈,三八节快乐,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节日礼物。”只见妈妈的眼睛有一种异样的光彩,嘴里说着:“这闺女,乱花钱。”可眼睛里分明是喜欢。她顾不得吃饭,在家里到处找瓶子要把玫瑰花养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饮料瓶,赶紧做了修剪,还剪出了一个美丽的花边,盛了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玫瑰花一枝一枝的插里面,连里面配着其他草和花都细心的插里面,那份细心,好像她不是在插花,是在照料一个柔弱的婴儿。经过一番忙碌,我发现妈妈插的花竟然错落有致,颜色也搭配的极好。客厅里有了这瓶花变得生动起来,充满了活力与清香。再看妈妈,哪里像年过七旬的老人,感觉她年轻了好多,脸上流露着孩童般的快乐。一束玫瑰花能给妈妈带来这么大的快乐是我始料未及的。妈妈说:这是她收到的最意外最特别的礼物,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人送过她花,她都不知道玫瑰花这么好看,这么好闻……

说实话,给妈妈买过不少礼物,花,从来没有送过她,觉得那属于年轻人的,跟妈妈没有关系。

想告诉她这花是校长送给老师的,不是我买的,可是看着妈妈开心的样子,始终没有说出口……

而后的几天里,这花成了妈妈谈话的主题,我放学一到家,妈妈就会唠叨今天含苞的玫瑰又开了一枝,今天她又给玫瑰换了一次水,今天她又吃了一块巧克力,刚吃时有点苦,越吃越好吃,越吃越顺滑……晚上睡觉,妈妈要把玫瑰花瓶端到卧室里,一起床再端到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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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玫瑰花开始凋零,桌子上一瓣一瓣的落下来,妈妈把每一瓣都收集起来,放在一张白纸上,再后来,那瓶花彻底干枯了,枝叶干了,有几个褪了色的干枯的花朵依然挂在枝头,妈妈也没有舍得扔,偶尔的看上两眼,好像能回忆起它曾经的浓艳。

每个女人天生都是爱花的,每个女人都有一颗少女情怀,不论她的年龄多大,生活在农村的母亲能收到一束玫瑰花,对她而言是一件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女儿如此有心。这份礼物深深的打动着母亲的心。我几次想告诉她,这花不是我为她买的,始终说不出口,心想就让她保持着这份美好吧,不去打破它,但是心底的愧意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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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个同事的母亲也从老家来了,带妈妈去同事家玩,妈妈很意外,同事家桌子上也有一束干枯的玫瑰花,那是同事忘记丢弃的,同事见妈妈盯着那束干枯的玫瑰花看,一边把它扔进垃圾桶一边说:“三八节校长送给每个女教师的,放这里放忘了,对了,你家也应该有一束……”我看见妈妈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了许多,我心底一沉,强忍住泪水不让它流出来。我知道这个无意的谎言让母亲失望了……

后来,妈妈回老家了,那束干枯的玫瑰一直都放在书桌上,一看到它我的心里就有些酸涩,它成了我心底无法言说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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