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几个女创业者,为迎接情人节,纷纷推出与创业方向相关的活动。
“氧气”app的小妮推出了系列内衣,活色生香、春情涌动;“Dr. Wine” app的Claire把几款性价比极高的葡萄酒和女人进行类比,很有风情和味道。她们两个都是单身创业,也幸亏是单身创业。我想象不出男人娶了这样的老婆该拿她们怎么办。人美、大气、干活拼命、眼界开阔,更重要的,竟都保持着一颗少女心。“氧气”与“美酒”,女人与创业,这些撞在一起,情人节,将是怎样的景象?
然后,就在今天,我看到C-cup上一篇关于李银河老师的文章。李老师退休后精神矍铄,上了奇葩说,并奇葩地说,婚姻制度终将消亡,因为它与人性之间有种紧张关系。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对于李银河老师,我始终存有深深敬意。一个有勇气的女子。经历过那么让人“羡慕”的爱情,王小波给她的情书是写在五线谱上的。
她研究LGBT,研究虐恋。除了研究,还身体力行,游走在各种境界里,不加掩饰。这是她的多元和自由。我有点失望是读到她对冯唐先生的赞美。我一直认为,王小波是天才。冯先生呢,是作家里最流氓的,流氓里最会写作的。李老师对冯先生的敬仰如滔滔江水,我忽然觉得小看李老师了。其实李老师是一个很有烟火气的女人。我把她想抽象了。
婚姻制度与人性有紧张关系。其实李老师不如说,婚姻制度就是反人性的。在这点上,动物世界比人类“开放”、“先进”得多,原始社会的部落也是“共享”一切的,有什么新鲜的呢?强调这种紧张,就是强调动物属性的重要性吧。其实李老师作为性理论与性实践的双重资深人士,需要点亮的那盏灯似乎应该是:没有婚姻制度,人类会更好吗?人类作为有灵性的动物,是否在mating这个问题上,应该向动物看齐?
人类与所有制度,迟早都会产生“紧张关系”。人类与所有一成不变的东西,或早或迟,都会产生对峙。人类历史,其实就是一种制度不断取代另一种制度,一个制度缔造方不断取代另一个制度缔造方的过程。但制度本身不会消亡。你认为婚姻制度束缚了人性追求自由的一面,可人性中也永远存有对安全感的需索、对稳定的需索,人类只是不断在自由与限制之间寻找那个sweet-spot。不设限的自由,是不存在的。
我的大胆预言是,婚姻制度会一直存在。人们对婚姻的期冀会不断变化,对婚内婚外关系的理解会不断变化。人类如何学习在关系中成长,可能是比取消婚姻制度更有建设性的话题。
人们为什么喜欢情人节?是否因为这代表着一种更宽泛、更intimate的暗示?一种更没有终极束缚的关系?一种更自由而浪漫的可能性?
我相信的一种说法是,你能否获得一种建设性的、你所眷恋的长久关系,取决于你自己内在世界是否与自己达成了一种更宽泛、更intimate、更自由的关系。我们所期待的爱能否“降临”,其实取决于我们自爱的操练。
作为女性,只要我们对爱的理解里,存留依赖、夸耀、对自我的放弃、对她人的伤害、对伴侣的捆绑,我们就或早或迟,会在关系里,承担这些带来的后果。所以,貌似没有男人依赖、没有男人娇宠、没有男人供指使的女人很孤单无助,但更大的孤单无助,是处在一个固定的关系里,却没有“氧气”和“美酒”。除非你真的懂得你在关系里需要的是什么,并于日常如此自爱,你身边是否又有一个男人,不是最重要的。
小妮和Claire,内心是否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我没好意思问过。我只是试图从她们的产品中,读取一些答案。美物与美好后面,是创业的残酷和苦逼。这个情人节,估计她们都将在加班中度过。她们的事业是持续输出“氧气”与“美酒”,而非从男人那里索取这些,这件事本身足够挑战足够浪漫,估计她们没功夫想婚姻制度与人性的紧张关系。她们的“幸福”,也无需以是否有个男人共度情人节为标志。
天下女子,当你终于与一个开放、自立、存有温柔少女心的自我相遇,就是与那个可以与你共度情人节,乃至共度一段人生的他相遇的时候。我脑子里的场景是,在那个自由度貌似越来越大的未来,懂得在关系中成长的伴侣,选择挽手走入婚姻殿堂,将是令人羡慕的;他们的孩子,也是令人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