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帮我卷袖子,要拖进油锅去啦”。
“不帮不帮,又不做好吃的给我吃”。
“过来看看,牛肉炖土豆,油炸洋芋,凉拌猪肝,小苦菜汤,明天的早点小米粥都给你弄好了。”
“你再来看看,去机场接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加热着这些菜啦,不过你必须得吃肉,先增肥”。
从认识他,他就是我心目中的大厨,会做很多菜,不,是很多好吃的菜,白天出差路边农家里面买的一只鸡,晚上就成一道佳肴。对于我这种不爱进厨房的人而言,就凭着这一点,就已经是我心目中的男神了。
“你呆着,我去买菜。”
“不,我也要去。”
在此之前,我永远分不清猪肉的前腿还是后腿,我只知道那都是猪肉,不知道白菜黄瓜的价格,反而懂得“罗卜酸菜各有所爱”。我想大多数普通人的爱情,不过都是他左手提虾,我右手茉莉清茶。然后我在楼上琴房通明的想念他。
是的,我窝在沙发上玩电话,他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却依然拒绝我进厨房帮帮他。对于一顿美食我的付出就是饭后收收洗洗,这也是我让厨房完整的唯一方式。
“你是不愿意教我做菜呢?还是怕我夺走你的居家宝典呀?”
“一边去,厨房油油腻腻的,是女孩子进来的吗。”
是的,我怕油,超级怕油,当油在火上砰砰砰砰的炸开锅的时候,更增添了我的恐惧感,好像它的任何一个小情绪都足以将我身上的细胞沸腾,于是我就只能在客厅与之对话。然后我仔细琢磨着那话呀,好像跟家人教给我的截然相反,上一辈灌输的观点就是:女孩子呀,要在厨房有手艺,才好。
不明不了,这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什么时候,我也忘了,昨天我站在厨房盯着锅碗瓢盆发呆的瞬间,好像厨房这个小地方也有一个十分浪漫的故事,虽然短暂,却是记忆里面无法抹去的一个插叙。
“小王,帮忙拿一下盐。”赵大厨的话语将我拉回了现实,我最近又开始寡言了,脑子里面总是有一种蛊惑,痒。“赵大厨,这个红烧肉怎么做呀?哦,对了,那个糖醋莲花白你都放了些什么,口感就是不一样······”
他也会做很多的菜,但是不曾教我,他有很多的独门手艺,说好一生的慢慢品尝,最终也只能在时光中沦陷沦陷。我曾花费一些时间研究着食物之间的相生相克,而最终在我纸上三次谈兵后确定了牛肉跟土豆可以拼搭。可是亲爱的,我现在也学会了很多家常菜,在油锅面前也能镇定自如,认真的尝试着去做,我亦不再是那个只会番茄鸡蛋或者油炸洋芋的人,我想你身边也会出现那个依旧不用进厨房的路人甲。
有时候我在想啊,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之前你不愿接触的任何事情,总有一天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凯旋归来,亦或者曾经也许你面对厨房的柴米油盐中束手无策,之后你必将游刃有余,生活中有太多的事情,已经成了你必须去经历的路径之一。
我对于厨房的感情,就像一朵最为幽僻的马蹄莲,虽生于我内心无人知晓的角落,却一样有不可更改的花期,可是再柔软的绽放与再无意的凋零,都仅仅只能是一朵花开的时间。
这个月我陆陆续续为自己添置了很多厨房小家电,给自己买买买的借口继续向前走,也许为自己那朵花开的时间,也许仅仅为了今天的早餐而已。
一道菜、一份甜点、一个小巷的美食店,亦或者是一个可以打开自己味蕾的地方,或多或少,都以独特的记忆存在着。能吃,好吃,还想吃,是三种不同的感觉,而喜欢,合适,在一起,也是三件不同的事情,我心存祝福,愿这三种感觉和这三件事情都是一个人,因为心中有爱,所以生活有光。
牛排、牛肚、牛肉土豆
温暖的西餐厅,偏僻的小巷子,带着阳光的小厨房。
还有我那日复一日的梦想。
感情就像白米饭,浪漫就像桌上的菜。人饿时,会想着吃饭,但吃完后,更多人喜欢评论菜好不好吃,却忽略了白米饭的味道。
我去过,你没在。
厨房的水还烧着。
错过之后的相遇,
带来玫瑰还有牛肉,
带来承诺的虚空,
你手持着的菜刀,刻在我心上。
像红色的吻,印在欢乐的刀锋上。
“那亲爱的下厨好了!”
“不下不下。”
“亲爱的最好了嘛!”
“亲爱的你更好。”
“亲爱的你十分非常的好!”
“我看走眼了?”
“没后悔余地了,亲爱的。”
这是从前遥远的对话,还有记忆里面的那个他。
文章开头,第一句是你说的。
文章结尾,最后一句也出自你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