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昌读的大学,在2013年3月大学快毕业时,从南昌就来杭州实习,当时堂哥正好在一家公司当研发经理,沾他的光我顺利进入这家小公司开始实习,没有犹豫的就从学校转成职场,从学生变成新人,就此开始漫长的打工岁月。所以特别感谢堂哥和当时的公司给了我一份工作,给一个好的开端。后来堂哥去上海发展,期间我也辗转了几家公司,但一直都在杭州打拼,成家立业,生女育女。时至今日,来杭州已经将近十三年了。
我的第一份工作在萧山,现在的萧山水务大厦旁边的创业中心,算比较中心的位置,我当时刚来实习,一个月就600块钱,基本上还是靠家里补贴过活,曾经我们一直以为我们毕业出来工作后,可以大展拳脚,可以赚人生第一桶金,可以逢年过节给爸妈打点钱或买件衣服。其实错了,在毕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都是要时不时靠父母的“救济”才能勉强度日。但年轻那会总是有股所谓的傲气,一股闯劲。觉得年轻即资本,吃苦耐劳方显我年轻本色,当时想底线是不找父母拿钱。出来工作第一件大事就是找落脚地方-租房,实习没啥钱当时找房子一直想找很便宜的房子,有个能过夜的房间就可以,别无他求,心里甚至脑补过准备迎接最恶劣的租房环境来彰显我初入社会的态度。那个时候租房APP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基本都是靠腿去找,看着门口贴的租房信息一个个打电话咨询,我自己在公司附近找了好久(期间住堂哥那),价格对当时实习的我来说还是比较高,最后在广德社区后面,北干山脚下的城中村找到了一个阁楼,我已经忘了那个叫什么村了,离杭州南站不远,现在那个村没有了,已经拆迁了。那里还是很大,都是自建房和小矮房加一些搭建的棚子。脏乱差还不至于,就是常见的房屋和棚子各种搭建,稍显凌乱。里面有很多小店,理发,卖菜和一些商店,人来人往穿梭在过道里,还是比较热闹的。

那个房间是农村自建房的尖尖房顶的阁楼改造而成的,被房东隔成了四个小房间,我去的时候只剩最后一个窗户朝西的房间,每个月是200块,而且可以月付,当时想这个房间就是在等我。房间很小,大概十平米左右,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一个凳子,还有个朝西的小窗户,晾衣服就挂着窗户的外面,楼下没有正对的窗户,所以不用担心湿衣服滴水到楼下。房间没有独立卫生间,阁楼外屋顶平台有个共用卫生间,阁楼的几个租客一起共用。也没有热水器,需要自己买热得快在房间里烧热水再到卫生间兑冷水洗漱。这些都还好,毕竟一分钱一分货。最难受的是,到了暑假,因为朝西的缘故,太阳基本整个下午都是直射到房间里,阁楼没有隔热层,窗户只有个小帘子。整个夏天是非常热的,房间也没有空调,只有我自己买的小风扇。每天我下班回来,房间的温度估计快有35到40度了,床板直接就是铁板烧,所以我每天回房的第一件事接一盆冷水泼在床板上,等床差不多凉了的时候开始躺床上睡觉,有时睡到半夜,还是太热,又起来泼一盆冷水,继续睡。因为这个,那时我基本待公司,一般都加班到很晚,除了炎热的缘故外,主要是因为刚毕业,学校学的那点东西真正到了社会上才发现真的只是学到一点皮毛(当然可能是我学渣的缘故),我需要每天晚上在公司疯狂的自学技能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啥也不懂。那时的租房还需要自己去派出所办理临时暂住证,还是红皮那种正规证件,因为听说有人会上门查暂住证,查到没有要罚款,不过我没遇到过。现在杭州也不用线下去弄,网上办理居住证即可。

当时在租房还发生一个小插曲,当时我房间的门锁有点问题,从外面开门没问题,偶尔从里面打不开,倒腾几下还是能开,我也没放心上。就突然有一天早上,准备去上班时,发现居然从里面打不开了,怎么弄都打不开,把我急得差点就踹门了,但又担心把锁弄坏,回头房东叫我赔。思来想去,打给了一个同为新人的同事,他就住附近广德,我们基本同时进公司,算同一届,不认识其他熟人,所以就我们这几个新人凑一起吃饭,渐渐的熟悉了。我打给他时,他还不信,我电话指挥着我同事往哪里走,哪里转弯,指认哪个房子是我的租房。我站在窗口,他站在楼下,最后我把钥匙从窗户丢下去,他帮我打开门才匆匆赶去上班了,后面几天都不敢上锁晚上靠凳子抵住,反正房间也没啥东西。
我们公司对面就是现在的萧山万象汇,当时站在楼上看万象汇,还只是一片菜地,被围墙围着,偶尔有几个人在钓鱼,谁能想到几年后变成萧山商场顶流呢。那时去商场去的最多的是加州阳光,其次是恒隆广场,购物最多的地方是萧山医院旁的那个大润发,当时萧山购物的中心地带,如今大润发倒闭了,大门也封了,那边现在基本没人了。一个从荒地变顶流,一个从顶流到淘汰,真是世事难料。当时刚毕业来公司,是职场中最年轻的一届,人人都看得出的初入职场的稚嫩和客气礼貌,如今看到一批批的年轻人进公司,真的感叹时间飞逝,自己曾经也是这么年轻,这么客气礼貌,这么的对未来充满斗志。想到自己那么好的开端,如今处境如此唏嘘,既没能变成公司的管理者,又没能落到一个拿的出手的技能。有时看着这些年轻人在想:他们中哪些会变成公司的顶流,哪些又会面临着淘汰呢?是否也有一些人多年以后变成我这样,再回头感慨世事难料呢?
当时杭州互联网环境还是很好的,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多面几家总会有offer的,但现在的杭州就业环境已经大不如前了,到处都听说今天哪个大厂又在裁人了,哪个大厂加班又猝死人了,人人自危,却又不敢再裸辞。我在第一家公司呆了三年,后来找了一家城西的公司,距离我现在的地方很远。当我离开的时候,还是站在楼上看着万象汇那个地方,那时已经听说要建一个大商场,几台挖机正在里面作业,已经挖了好深的一个大坑,我当时就在想象他以后会变成怎么样的商场,会是未来的潮流圣地吗?会变成商业的核心地区吗?我这次换工作,未来会像它这样未来可期吗?还跟同事感慨,要去城西那边工作了,估计看不到这个商场落成了,不知道啥时候再回萧山。但谁曾想,我并没有离开萧山,因为个人原因,我只是换了一个租房,在滨康路地铁口旁的金色钱塘住了下来。是个二手房东承包后改造的房子,房子同样隔成了四个房间,没有了大厅,只有小过道和一些公共平台,每个房间都有设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厨房,还是隔的挺巧的。隔断间的好处就是大家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不好处就是总是有人来查消防,有次居委的还是物业的人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把公共区域的东西都给搬到地下车库,回来问了邻居才知道,把隔壁的大爷大娘气的够呛,因为他们有很多纸板和鞋柜放外面都给搬走了。杭州现在好像隔断间出租房也不让弄了,隔断租房也变成了一种历史了。房租我也没遇到再过月付的了,只有季付和半年付,还得压一个月租金,有段时间退押金被房东无理由克扣时有听闻。我们牛马真不容易,既要被公司压榨还得再被房东再抽一层。我同事还遇到二房东跑路卷走了一个季度的房租,哎,真是人心难测。没想到还有更难的在后面,这年开始杭州的房价一天一价,而我们牛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价每日新高,无可奈何只能假装与自己无关。
说回城西的公司,公司在三坝附近,刚来杭州时只有地铁1号线,等我去城西的时候,已经有三四根地铁线了,但是去三坝还没有地铁线,每天只有坐1号线到武林广场转快速公交B2去公司,B2公交线是一些特别的站,先需要刷卡过闸机进站,上车后就无需刷卡。那时去一趟公司的时间都需要一个半小时,来回三个小时,地铁1号线早高峰人经常超多,勉强落脚,但是当时年轻觉得无所谓,有时一站就站到公司去。每天定时起床赶固定地铁和班车班次,从未间断。如今地铁开通了,也不用那么久时间去城西,B2公交也停运了。而我终究没有留在城西,几年后工作又回到了滨江,租房还是在萧山这附近,终究我还是看到了万象汇拔地而起后的样子,我已经能站在万象汇的大楼里,多年后我站在曾经的我的对面审视着曾经的我,我还在公司大楼里看着外面的工地,风华正茂,踌躇满志。但现实的是,对面的创业中心大楼,如今已经变成亚朵酒店,公司已经搬离这了,时过境迁,不禁感慨万千,这里如今变成人气鼎盛的商场,把附近的商场人气都吸过来了,变成了萧山商场顶流,而我还在底流,兜兜转转,未来不可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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