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我服用了安眠药后,依然无法入睡,可能是最近太过焦虑了,安眠药也被吃耐药了。迷迷糊糊中我给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发了好几条语音消息,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我自己听这些语音,我感到非常尴尬,我怎么能给人发这些呢,我说的事全是我的麻烦事,但其实都是已经过去的事。
虽然是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发的,但我相信我的潜意识,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被我夸张了,对面一定会被吓到,果然他不再回复我的消息,而我再给人发了这么多尴尬的消息以后,我终于没有脸面再给他发消息。我们达成了一种默契,我们可以就此不再联系了。
我想是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想跟人发生深度关系,深度关系都是让我受伤的,而我已经无力承担任何波动了,我是真的累了伤了。我处于没有社交、没有工作、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的荒岛之中,我深知最终走出荒岛,我只能靠我自己,凡是还想要靠其他人来发现自己、拯救自己,最终都会被一次有一次的绝望杀死,可骨子里的弱者习性让我本能想渴望抓住每一个在靠近我的人。在这种惯性之中,我无法做到及时止步,因为那种渴望太强烈,哪怕我停了一会儿,我哪怕只看到对方没有对我太厌烦,我会忍不住靠近,就算我知道他不是拯救我的人。那我只有一个办法,吓退对方。
而这样的恐惧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我发现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他还没有得到过爱情时,我竟然想跟他谈恋爱。我探索自己幽微的动机,我想给他爱,让他感受爱,以此证明我对这个世界还是有用的,我还是个能给爱的人,哪怕这个人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圣母心曾经深深地伤害过我自己一次又一次,太过疼痛,终于刻到了我的骨子里,这一次它想保护我,让我做了一件看似不可思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