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前的一个早晨,美国新泽西州纽瓦克国际机场的航站楼里正一如往常的运作着。
早上的航班不多,美国联合航空93号航班的机组人员提前一个小时在休息室碰头,乘务长简单交代了今天的工作。7位乘务很难说谁是真的乐意飞这趟航线的,大早上的航班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接。
联航93号是一架波音757客机,载客量可以达到182人,但显然乘客也不愿意赶清晨的班机。这家飞往旧金山的航班上最终只卖出了33张票。载客率才20%,甚至比联航93以前同时段的数据还要低上个一倍左右。

这样也好,清闲一点。黛博拉想着,虽然她已经做了25年的空乘,但仍然对早班机提不起兴致,今天是她帮同事替了班,即使不喜欢早起,她仍然乐意给家里有事的同事行个方便。

这次也是她一位同事的最后几次飞行任务,她已经向领导提出了辞职申请,长期做“空中飞人”让孩子和她有些疏远了。于是决定回家换个工作,这样就能多陪陪他们。
7点03分,机长达尔驾驶的飞机已经到了登机地点,他有点紧张的看向天空。据说今天会有一场大雨,达尔对降落条件有些担心。
虽然达尔的飞行经验不能再丰富,甚至没考下汽车驾照就已经坐上了飞机驾驶舱,但还是不想在潮湿的跑道上降落。今天的工作结束后他要和妻子去伦敦度假,过一个迟到的结婚纪念日,因此达尔想确保万无一失。

从军队退役不久的副驾驶 LeRoy 4:45 就从床上爬起来了,现在喝着咖啡努力让自己快速清醒过起来。
不一会的时间,乘客就开始登机。由于人真的太少,预留出来40分钟的登机时间似乎有些多余。

但马克可不这么觉得。这天马克睡过了头,预计8点起飞的飞机,他7点40才气喘吁吁等跑到登机口。以往的联航93号会在7点39分准时关闭登机口。
但巧的是那天因为一些原因,飞机延误了40分钟。马克的朋友马修像个疯子一样飙车把他送去了A航站楼。
马克是旧金山体育界的明星,作为加州伯克利大学的毕业生和伯克利橄榄球校队的主力,他两次带领学校拿了全国冠军。此刻这个身高193的壮汉,把自己的帆布包塞进头等舱行李架后,终于稳了稳气息。

他笑着打了马修的电话说“嘿,兄弟,多亏了你。喝杯橙汁不?”
马克是全飞机最后一名乘客,他上飞机不久后,联航93号关闭舱门,开始缓慢滑行。

三十三名乘客大部分是美国人。约翰和劳伦心情沉重,他们刚刚参加完葬礼。约翰昨天接到警察的电话,他的儿子在度蜜月时死于车祸,他此次要去旧金山警察局认领他儿子的遗体。
而劳伦呢,刚刚参加完祖母的葬礼,准备回旧金山的家。两人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若有所思。

头等舱里,坐在马克附近的亚当斯是德国葡萄酒研究所的副所长,昨天刚在万豪酒店举行了一场成功的酒会。
巧的是,头等舱里有两人昨天和亚当斯住在同一家酒店里,昨天他们订了一桌好菜吃了个痛快。他们一个叫哈兹纳维,一个叫贾拉,手里捧着一本小册子读着。
8点42分,联航93号冲向蓝天,俯瞰纽瓦克的景象令人沉醉。不一会,机舱便传来了煮制咖啡的香味。
